屬靈戰爭
繼2022年俄國普丁、2023年以色列納坦雅胡「假正義之名行侵略之實」,先後入侵烏克蘭、巴勒斯坦後;美國川普2026年1月3日大動作「接管」委瑞內拉。
聽話或噤聲以免惹禍?
美軍攻擊委內瑞拉後,不僅將委國總統馬杜洛夫婦「押送」至紐約,還赤裸裸宣告:我就是要拿你的油。
原本委國代理總統羅德里格斯痛斥川普政府「綁架」馬杜洛,結果川普隔日放話「如果她不做正確的事,將付出非常大的代價,可能比馬杜洛還要大」,迫使代理總統羅德里格斯表態配合美國。
以往的強權干預,還會勉強披上一層「維護秩序、保護人權」的薄紗,這次川普蠻橫入侵委內瑞拉,國際間僅少數國家譴責但多數則選擇噤聲,使得川普食髓知味接連點名覬覦格陵蘭、哥倫比亞、墨西哥、古巴......等國家。
如何面對不安的時代?
不管是強權國家的鴨霸行徑,或是全球極端氣候,對於當前的時代——模糊游移與動盪不安的時代,我們要如何面對?
對此,有人說不要想太多,有的則表示致力發展AI經濟與軍事優勢……。
對我而言,所謂不要想太多,意味著依循「多數標準規範」;致力發展AI,背後是服膺「主流進步思維」;這兩者某種程度是相近的——
會削弱個人「與生俱來」感知能力而被「集體型塑」群體反應所取代。
這也讓我想起日前看的電影《蒼鷺與少年》(君たちはどう生きるか,The Boy and the Her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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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存期望反而無頭緒
這部當初宮崎駿受到吉野源三郎同名小說《你想活出怎樣的人生?》的啟發,睽違七年後復出的創作,不少人(包含我在內)看完表示「不懂宮崎駿電影想傳達的意思」。
自己很久以前就先看過小說,或許是淡忘內容再加上「刻意尋找」大師「復出啟發」的伏筆;抑或是「不自覺地」受宮崎駿電影一直以來「敘事脈絡」影響;因此第一次看完,有些摸不著頭緒……。
從斷裂中領會實際生活
後來,重新閱讀小說接著再看電影,不少「斷裂」情節交錯於虛實情境,更像是「留白」——讓觀眾填入自己實際生活的認知與體會。
男孩直人喪母後跟著父親到新環境,迎面而來的,是外在「關照」與內在「干擾」交互出現:
新家人(繼母、多名家僕)悉心照顧生活起居、父親刻意打點入學(捐錢給校方、開車載直人上學)好讓其受矚目。
另一方面,直人獨處時,腦海裡不斷縈繞母親葬身火海的景象、時不時有蒼鷺發出「只有直人聽得到」的騷擾話語(母親其實沒死)、遠鏡頭帶出一群同學(沒有交代緣由)聯手霸凌直人。
後來切換場景,是直人返家途中,拿石頭砸自己頭(無言抗議?逃避就學?),只能在家養傷且更加漠視新家人的關照。
直到……偶然看見母親給自己的遺物《你想活出怎樣的人生?》,畫面僅呈現書本掉落兩行眼淚,沒有多交代直人看見的內容與心中的想法,只見直人「突然意識到」眾家僕遍尋不到繼母,隨即起身一起尋找。
在一連串夢境般的冒險過程,遇見「熟悉卻樣貌與性格迥異的近人」,直人在衝擊中,產生「出人意表」的轉變,例如:
唾棄卑鄙的蒼鷺,卻仍救助受傷的牠;
剛目睹鵜鶘群殺戮無辜後,遇到受傷無法飛行的落單鵜鶘,卻能聆聽其苦衷直到死亡,並在荒無人煙之處悉心鬆土埋葬牠;
同行歷經冒險的夥伴們,從迴廊門各自返回原先的時代前,原本不捨火美(年輕時空下的母親)返回現實將來會被燒死,但火美對真人說:「我必須回去,能夠生下你真是太好了!」讓彼此在祝福中回到各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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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能簡單用一句『這個社會就是這麼回事,人活在社會是有這樣的意義』向你說明。
就算有人能說明,關於這種事情,光聽別人說明,覺得自己懂了,也無法立刻吸收。
……
理所當然的事物並不單純,即使是自己覺得已經完全明白的事情,如果順著同樣道理一直延伸思考,最後會碰到不明白的事。
不管眼前看到甚麼,都拿來想一想,結果所有的東西都一樣。有數不清的人在背後彼此相連。
……
即使沒有人明白,老天爺也看得一清二楚。
只要自己成為好人,就能為世界創造一個好人。
」
終其一生須面對的搏鬥
雖然再次看完,依然無法「明確詮釋」宮崎駿歷經七年創作想傳達的訊息,但或許……這就是他的意圖——
讓觀眾跳脫於大師的思想框架,各自回到不安現實生活中,持續與他者和自我關係的修復旅程。
這也讓我想起聖誕節前夕,告解省思到三個想法。
首先,在職場、教會裡,看到有些在「重要人士」前展現良好形象,但私下對被其視為「低一等」的人——特別是無力(無意)反抗者,卻以惡劣態度對待時,自己心中常忍不住唾罵;但是,靜心省察後,其實我也犯了自以為德行比他們好的「驕傲」。
其次,有時不免期望傷害自己的人,得到現世報;但另方面也意識到此讓我陷入「以惡報惡的心態」而「無法獲得真正平安」。
最後,有時會透過某種善行,去凸顯對方的邪惡,儘管該「行為表徵良善」,但出發點卻是想「宰制」對方。
隔著門板的「陌生」神父,聽完我的陳述,沒有給予太多教導或指正,僅單純地表示:
這些是「我們終其一生須面對的搏鬥」……..。
末了,神父邀請我「慢慢地」念天主經做為補贖,並靜心感受,念到哪一段有特別的觸動時,可以多加省思。
自己很肯定神父沒有站在高處,而是與我站在一起,檢視彼此可能面對的「搏鬥」。
誠如哲學大師沈清松教授提到「外推」(Verfremdung/Strangification)、「多元他者」(many others)的部分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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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推」,走出自己,走向他者(不同於我的)。
此比靜態自我開放,更具驅使力,自我超越自己的侷限,承認他者的存在、包容他者的差異性,同時洞察到自我與他者,從既「排他又包容」的雙重互動關係,自我「返回先前群我脈絡」中。
自我與他者,若無法建立平等、和諧與互惠的交往行動,那麼自我走出是不可能的。
「多元他者」(many others),將對人類而言相當重要的他者,分為「他人」、「自然」、與「超越界」。
他人,是最容易加強我們的思考的他者,每當發覺有他人的想法、做法與自己「不同」時,常促使我們思考,以拓展或維持自己的思想。
大自然,人類的生命、生活、與文明,完全建造此基礎;若不能尊重自然界,那麼它也不會為人類留下容身之地。
超越界,指的是「終極實在」,是人一切行為和想法最終的依據。對信者或是不信者而言,超越宇宙的來源或是宇宙本身,給了人類一個更大的背景視域,能重新領會、更新或堅定自己的生命與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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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這樣的概念提醒我們:
不要像觀光客一般,初到陌生的文化中,僅僅搜尋自己熟悉的部分,膚淺地描述他者;
抑或是自詡為專家,於自認熟悉的場域,一概排除自己陌生的部分,專斷地掌控他者。
在現實生活中,即使憤怒、不喜歡,仍能從與多元他者「排他又包容」互動,跳脫看似別無選擇的框架、不陷溺於報復仇恨之中,進而返回內心接納真實的群我,在持續修復與重生裡,始終盼望進入永恆。
《不可能的夢想》(The
impossible dream)
To
dream the impossible dream
想望一個不可能的夢想
To
fight the unbeatable foe
抗衡一個打不敗的仇敵
To
bear with unbearable sorrow
承擔那難以忍受的悲傷
To
run where the brave dare not go
抵達連勇者也不敢去的地方
To
right the unrightable wrong
修正一個難以挽回的錯誤
To love pure and chaste from afar
仰望保有純潔質樸的愛
To
try when your arms are too weary
當束手無策時
to
reach the unreachable star
試著(在心中)攀登遙不可及的星星
This
is my quest, to follow that star
追隨那顆星是我所望
No
matter how hopeless, no matter how far
不論希望多麼渺茫,不管路途多麼遙遠
To fight for the right, without question or
pause,
毫不遲疑地為正義而努力
To be willing to march into hell for a
heavenly cause!
願意接受試煉,只為進入永恆天鄉,
And I know if I'll only be true to this
glorious quest
因我明白只要忠實地尋求永恆榮耀
That my heart will lie peaceful and calm
When I'm laid to my rest
當我倒臥度過餘生之際,
我心必能獲享和平與寧靜
And the world will be better for this.
世界會因此變得更好
That one man scorned and covered with scars
當有人被蔑視、傷痕累累時
Still strove with his last ounce of courage
卻依然以他僅存的勇氣努力
To reach the unreachable star
試著(在心中)攀登遙不可及的星星
引用本文:http://back2base.blogspot.com/2026/01/blog-post.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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