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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物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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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幾個月,自己改變上網閱讀習慣,改成跟以前一樣:每天、每周、每月「固定」看特定網頁, FB 也鮮少整個瀏覽 ( 「儘量」只看幾個社群 ) 。 因覺察到一個不小心會瀏覽很久,讓腦子被許多訊息碎片打亂,容易忘記要做的事,也感覺很累 ~~ 。   日前照例看特定 FB 社群時,頁面突然跳到 2026 世界民族電影節推薦影片 《無人出席的告別式》 (Still Life) 之劇情簡介,吸引了我的目光: 「 約翰是個喪葬公務員,專門幫助那些獨居無親的亡者,走上最後一程。 一絲不苟的他,總是盡心地在遺物中尋找亡者的生命拼圖、寫下感人的悼詞,甚至還會自費挑選音樂與墓位。寂寞的他也從這些孤單而終的人身上,找到些許共振的頻率。 他想讓離職前的最後一場葬禮,也能有生者的悼念,於是試圖連繫死者的親人,踏上一趟奇特的尋親之旅。 」  到圖書館借了 DVD ,首次看完後,有種難以言喻的感受;原文片名「 Still life 」,台灣翻成《無人出席的告別式》,就直觀上來說,雖然不能說「與電影內容不符」,但總覺得少了些甚麼。   上網查了相關資料,得知 「靜物畫 Still life 」,是藝術創作的題材,指「 再現無生命物品 」的繪畫。隨著時代的變遷而有不同含意和形式,它 體現了人日常生活中之物質需求,亦反映出人們對於世間萬物的情感想像 。   於是,不再試圖歸結重要意涵,改重看一次,並以「緩慢」的速度「跟上」影片的生活步調——走一次他所經歷的,然後逐步寫下自己所見所聞。   ***** 梅約翰,負責處理「獨居無人處理往生者」的後事,儘管積極協尋親友,但最終告別式的參與則「尊重他們意願」。   從無家屬亡者有限的資料中,基於尊重其信仰而舉行葬禮,並協助撰寫對亡者的感念、自費選擇禮儀撥放的歌曲,全程參與不同宗教禮儀——每次都只有亡者一人的葬禮。   有一次,舉行完葬禮後,請管理員拿出「已放置兩個月」的往生者骨灰好下葬,其問道: 「今天只有一位嗎?」 約翰不疾不徐地表示: 「給其他人多些時間,有些事很難說。」  面對大體存放冰櫃許久,約翰信心滿滿可協助找到其親友——有線索並非毫無希望;對於結案者,則將其資料歸檔後,另外把他們的生活照挑出悉心保存於自己的相簿。   有一次,幫一名只有愛貓相伴的獨居...

生命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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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週跟母親下公車時,遇見一位阿嬤「手勾著」一個年輕男孩緩步行走,只見阿嬤時不時對著男孩說話,他則「轉過頭面對阿嬤專心聆聽」。   此平常在情侶或夫妻中,較容易見到美好景象,出現在祖孫之間,讓自己覺得特別窩心。   代間共融 撒下愛的種子   這也使我想起之前看到公視主題之夜 SHOW 《如何與失智症共生?》座談及《 當失智症醫師得了失智症 —— Living Dementia 》紀錄片之部分內容。 ***** 《如何與失智症共生?》座談末了,主持人問到失智症對於我們是否有正面意義時,來賓陳乃菁醫師分享了一些觀點: 「 如果它傳播在這個社會上,會讓我們每一個人更小心翼翼地在老化的過程中,去思考自己的人生。 如果它在每一個家庭裡面的話 …… 當我們有機會去照顧年老的父母,我們要把我們的孩子帶去,他會提早去思考『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是甚麼』,而且是他阿公、阿嬤帶給他的。 但是,如果我們把它隔離開來的時,其實孩子們活在他讀書的世界裡,並不知道真實的人生、老化是甚麼,此有點可惜; 所以,要『一個家庭一起面對』這件事情,也不會讓父母親的生病,顯得如此感傷,因為對我們來說,是『全家一起要學習的生命功課』。 透過製作繪本,教導小朋友怎麼跟失智的阿公、阿嬤相處 …… 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失智症是甚麼疾病根本不重要,所以裡面都沒有提到疾病這件事情,他只會覺得他的阿公、阿嬤變得很愛生氣,然後也許是一個走來走去或者是搞不清楚的阿公、阿嬤。 可是不管他 ( 們 ) 發生甚麼事情,你只要想到小時候再怎麼混亂時,阿公、阿嬤都會陪著你玩、會耐心地唱歌,還是會對你微笑,故我們要用一樣的態度,去對待他們。 」 單純直觀 看山是山 紀錄片《當失智症醫師得了失智症—— Living Dementia 》,在失智症權威長谷川醫師確診一年後,持續一年記錄其心路歷程。 原本為精神科的長谷川醫師,四十多歲開始專攻失智症,是日本第一位發展出早期評估失智量表的人,並倡議將「癡呆症」更名為「失智症」。 因曾診療一名早發型阿茲海默症的病患,特別促使他立志了解失智症的痛苦;該病患在樂譜寫道: 「 我失去旋律、失去和弦、失去共鳴; 回來吧,我的心啊!回來吧,我的思想泉源! 那靈感湧現的美妙的脈動,也許真的再也一去不復返了! 」 這...

無所不在的眷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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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早趕在戲院快下片前,看了電影 《為一切人,成為一切》 。   自己很喜歡導演拍攝的視角, ( 從我的認知 ) 不是以服務時程,更像是 「引路人」——讓人因看見他的生命,而願意自己往光的方向前行 ; 在逐步回溯每個人「跨越時空」的艱辛歷程,慢慢有更深的領會。 影片開場導演李秀純自述拍片緣由: 在她 15 、 16 歲時,參與拍攝原住民雛妓紀錄片,看見與她同齡女孩受到人蛇集團惡劣對待,身心飽受衝擊之餘,便從台灣逃到法國,一待超過 30 年。 但當時在東部最後一天,看到穿著黑色長袍的外籍神父帶部落小孩戲水、老人家在旁烤魚的單純力量,同時深植於她的腦海。 此遺憾在心中化成養分,她怕再不拍,未來神父們相繼離世就沒有機會了;因此, 30 年後花了 6 年時間返台拍攝紀錄片。 首先報導的,是多數人耳熟能詳——來台 60 年、長年照顧弱勢、和居民一起從事資源回收的「玉里爸爸」劉一峰神父。 幾個場景後,鏡頭轉到劉神父「大力推薦」的傳教士 —— 同樣來自巴黎外方傳教會的「羊爸爸」牧德全神父。   鮮為人知且已經辭世的牧神父,導演趕赴部落向耆老探詢,才得知其熱愛居民也深受他們的愛戴,更親自編寫太魯閣族語辭典,曾經返鄉治病,卻因政治等因素加上遭人嫉妒,過世前始終未能重返台灣,只能在法國墓園以鮮花排列「台灣地圖」,做為對這片土地最深的思念。   接著,劉一峰神父又想起可以訪問剛出院、「有點兇」的瑞士聖奧斯定詠禮會 ( 大聖伯納修會 ) 戴宏基神父, 導演「三顧茅廬」後,戴神父才首肯見面(因不信任記者)。 在捍衛原住民人權及保護文化資產的堅定神色下,仍掩不住為當年無法搭救的年輕女孩感傷,見面之初便帶著導演到她墓前祈禱。   之後,劉一峰神父憶起對他影響深遠的同修會前輩潘世光神父,除了編寫原住民字典,更協助成立互助社改善他們的生活。   接近紀錄片末了,鏡頭帶回劉一峰神父。   對我而言,在回溯劉神父前輩、同輩走過的艱辛歷程,重新檢視他如今仍持續在做那些「台灣人耳熟能詳」之「日常瑣事」,有更深的感受。   我不太想將這些留在台灣的神父們,在這片土地所做的奉獻,「化約」成「有愛心」、「真正愛台灣」。   有不少外籍傳教士病重、年邁選擇返鄉,在台灣奉獻青春大半輩子的他 ...

划向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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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前看日本台《改造 90 歲阿嬤睡在玄關的家》,節目末了提到:「安心與自立的力量」——恰到好處的距離感,讓自己印象深刻。 適當距離激發安心自立 90 歲阿嬤行動不便需輪椅進出,但現有老房子沒有無障礙設計,他只好睡玄關以方便進出,兩個女兒為就近照顧,只能在一旁鋪睡袋歇息,阿嬤為此感到愧疚。 建築師有感而發地表示:為了減輕照護負擔,打造居家空間時,連結家人情感才是重中之重,居住者的「心靈也要無障礙」。   此「恰到好處的距離感」所激發之「安心與自立的力量」,也讓我想起 …… 之前在失智據點互助家庭服務的經驗。   以往,據點手作課程,雖常提醒照顧者要放手,但坐在一旁的他們,常常忍不住指正,甚至因此動怒;後來,課程嘗試讓照顧者坐後面,透過實質空間調整,效果出奇地好,原本依賴照顧者製作的失智者,都能在工作人員適切引導下,自己完成手作,進而讓照顧者獲得喘息。   內在能力結合外在資源   對此,自己也不免想到: 長期照顧常面臨缺乏照顧者及老老 ( 弱弱 ) 照顧,即使有正式與非正式 ( 鄰里 ) 資源介入,長久以往可能導致悲劇發生,就像日前台南 84 歲妹妹殺死 92 歲長期臥病的姊姊,儘管里長多次上門協助,照管專員也到府完成評估,但仍發生憾事。   此或許涉及一重要的概念,即當事人 ( 照顧者和被照顧者 ) 本身「如何接納服務」 —— 安然地將外來的協助「融合自身既有能力」 。 以專業評估並適時挹注資源固然重要,但過程中培力當事人,不要陷溺福利依賴與拒絕幫助之兩極,盡力之餘也坦然面對自我軟弱,至關重要。   緩步活出生命安心放手   另一方面,從自己陪伴至親或實際服務的經驗中,也深刻體會到此能力並非一蹴可幾。   「 想要在老年時成功『放手』,就必須從年輕時候開始操練。 …… 『我實實在在告訴你:你年少時,自己束上腰,任意往來;但到了老年,你要伸出手來,別人要給你束上腰,帶你往你不願意去的地方去。』 ( 若 21:18) …… 我的母親是在痛苦的過程中親身體驗『放手』的。但是,在生命最後階段的『放手』,她卻是以最深刻的安詳與寧靜來面對的。她不只必須放下所愛的人,甚至還必須放棄她忠實地持續到老的生活節奏與儀式。 有一次她告訴我:『我無法再祈禱了!』 以前,她總是為孩子與孫子念兩次玫瑰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