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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顯示的是有「E2-復活主日」標籤的文章

划向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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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前看日本台《改造 90 歲阿嬤睡在玄關的家》,節目末了提到:「安心與自立的力量」——恰到好處的距離感,讓自己印象深刻。 適當距離激發安心自立 90 歲阿嬤行動不便需輪椅進出,但現有老房子沒有無障礙設計,他只好睡玄關以方便進出,兩個女兒為就近照顧,只能在一旁鋪睡袋歇息,阿嬤為此感到愧疚。 建築師有感而發地表示:為了減輕照護負擔,打造居家空間時,連結家人情感才是重中之重,居住者的「心靈也要無障礙」。   此「恰到好處的距離感」所激發之「安心與自立的力量」,也讓我想起 …… 之前在失智據點互助家庭服務的經驗。   以往,據點手作課程,雖常提醒照顧者要放手,但坐在一旁的他們,常常忍不住指正,甚至因此動怒;後來,課程嘗試讓照顧者坐後面,透過實質空間調整,效果出奇地好,原本依賴照顧者製作的失智者,都能在工作人員適切引導下,自己完成手作,進而讓照顧者獲得喘息。   內在能力結合外在資源   對此,自己也不免想到: 長期照顧常面臨缺乏照顧者及老老 ( 弱弱 ) 照顧,即使有正式與非正式 ( 鄰里 ) 資源介入,長久以往可能導致悲劇發生,就像日前台南 84 歲妹妹殺死 92 歲長期臥病的姊姊,儘管里長多次上門協助,照管專員也到府完成評估,但仍發生憾事。   此或許涉及一重要的概念,即當事人 ( 照顧者和被照顧者 ) 本身「如何接納服務」 —— 安然地將外來的協助「融合自身既有能力」 。 以專業評估並適時挹注資源固然重要,但過程中培力當事人,不要陷溺福利依賴與拒絕幫助之兩極,盡力之餘也坦然面對自我軟弱,至關重要。   緩步活出生命安心放手   另一方面,從自己陪伴至親或實際服務的經驗中,也深刻體會到此能力並非一蹴可幾。   「 想要在老年時成功『放手』,就必須從年輕時候開始操練。 …… 『我實實在在告訴你:你年少時,自己束上腰,任意往來;但到了老年,你要伸出手來,別人要給你束上腰,帶你往你不願意去的地方去。』 ( 若 21:18) …… 我的母親是在痛苦的過程中親身體驗『放手』的。但是,在生命最後階段的『放手』,她卻是以最深刻的安詳與寧靜來面對的。她不只必須放下所愛的人,甚至還必須放棄她忠實地持續到老的生活節奏與儀式。 有一次她告訴我:『我無法再祈禱了!』 以前,她總是為孩子與孫子念兩次玫瑰經...

安然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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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先生隨興的詞曲創作,子女製作成小卡送給參與彌撒的親友】 今早參加邱先生的殯葬彌撒,聽完家屬分享後,像是歲月拼圖一般,讓自己原本片段記憶,又多了一些延展。 ***** 早期自己都參加周六彌撒,這十多年來想多陪母親,才改參加主日天彌撒,同時加入聖詠團;平心而論,跟邱先生雖「認識多年」但「不算很熟」。 聽母親描述:當年在一群服務的教友中,和父親年齡相仿的邱先生,兩人算是主教座堂最年輕的成員;我這才想起 …… 剛加入聖詠團時,當時邱太太身體還很硬朗,邱先生親切地跟太太介紹我時,曾表示其年齡跟我父親一樣大,又笑說現在自己是「 老歲仔」(台語)了! 後來,邱太太身體變差,為了方便太太行動,而搬到有電梯的房子,但離主教座堂較遠;沒想到,搬新家不久,太太病重邱先生無力照顧,只好讓她入住安養院,至此邱先生便開始獨居。 固定坐我後方的他,儘管多次提到身體衰弱、不適,但唱歌仍非常賣力,還堅定表示:「只能依靠天主!」 每週風塵僕僕地搭很久的車來主教座堂參加彌撒,對此我曾詢問邱先生是否考慮到住家附近的教堂,但他表示:「從年輕就來這裡,習慣了!」 最後一次來座堂,剛好我在大門遇見他,其感嘆地表示:「撐不下去了,往後大概不能來了 …… 」;從此,就真的沒有再來。 ***** 原本對於邱先生的印象,僅止於前述的片段記憶,但彌撒結束後,邱先生的媳婦、孫子先後分享邱先生更多不為人知的一面。 媳婦表示,喜歡與人互動的公公,私下低調而良善;例如:看到婆婆幫小姑留雞腿,隨即貼心幫剛嫁入夫家的她也夾了雞腿;除非身體很不舒服,決不隨便麻煩子女 …… 等。 另一方面,童心未泯的他,喜歡到處玩、在家幫孫子養烏龜,還持續到空大進修念了很多年的書——不是程度不好而是喜歡享受「慢慢學習」的樂趣。 就在媳婦分享完後,沒有拿稿子,像是有感而發的孫子,突然走到前面,表示想簡短分享對爺爺的感念,特別是原本不是很了解的一些提醒,如今似乎可以明白其苦心。 像是 ……希望 孫子要多多「省思」,現在想來不見得是思考好或不好的事情,但此有助於靜心檢視自我。 另一點是「自處」,孫子自述三十歲和妻子膝下無子,原本有些擔心老了無依靠,爺爺則向他表示:「人獨自來到世界,最終也要學習獨自一人生活」。 還提到很喜歡獨處,這番話讓孫子感受到:青壯年時活潑努力學習的爺爺,年老卻能安然放下並領會深刻的生命。 ...

側耳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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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終於讀完一本看了很久很久的書《 自癒是大腦的本能:見證神經可塑性的治療奇蹟》 ( The brain’s way of healing : remarkable discoveries and recoveries from the frontiers of neuroplasticity ) 。 征服逐漸轉為喚醒 最初,自己在偶然的機會看到本書部分概念,因而感到興趣: 「 神經可塑性療法大部分運用光、聲音、震動、電流和動作等能量。這些能量的型態,提供了進入大腦「自然、非侵入性」的方式,透過我們的感覺和身體,「喚醒」大腦本身的痊癒能力。 …… 現代科學之所以興起,就是為了「征服自然」,正如現代科學之父法蘭西斯‧培根 (Francis Bacon) 所言,認為科學應該「造福人類」 (the relief of man’s estate) 。讓醫療成為對抗疾病的「戰役」、藥物則是「神奇子彈」。 …… 在這個隱喻裡,病患的身體不是盟友而是戰場,病人變成被動、無助的旁觀者,觀看醫師在他身體裡一決勝負,打的卻是一場攸關自己命運的硬仗。 這個態度,甚至影響許多醫師跟病人說話的方式,常常在病人訴說他的病情時,打斷病人的話,因為比起病人的病情,這些崇尚高科技的醫師,對檢驗報告更感興趣。 」 身心整體交互調和 書中實證的病例,包含慢性疼痛、中風、腦損傷、帕金森症、多發性硬化症、感覺統合失調症、自閉症、注意力缺失、學習障礙或某些原因導致的失明等;當中有不少專業論述超乎我理解,自己還得慢慢統整、吸收 …… 。 不過,之所以看了很久,除了花時間理解大腦知能之外,最主要原因是,有機會接觸更多 大腦與免疫系統的互動概念後,越發領會到: 個人自然生理系統的運作,與人際間和自然生態的互動精神,不謀而合—— 重視 「 身心整體平和」、修正以往「由上而下」的偏見而僅著重心智過程,也關注身體「由下而上」傳達的感受 。 用生命去影響生命 書中不少案例,是自身曾深受類似痛苦,從病人成為醫師或治療師,並能貼心跟上受助者 ( 病患 ) 的步伐,進而「用生命影響生命」的敘事。 其中讓自己印象最深的,是第八章〈聲音的橋梁〉描述聲音療法。 在「巧妙的機緣下」——充滿張力、困境卻柳暗花明絕處逢生,猶如接力般地透過聲音的橋樑,讓愛與希望傳遞出去。 修道院的傾聽之旅 謙遜、敏感卻不咄咄逼人的溫和醫師保羅....

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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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看到兩位天主教前後任教宗,「私下」面對極鉅考驗時,將自己交託給聖母瑪利亞,讓我印象深刻。   2025 年 4 月 21 日過世的教宗方濟各,在遺囑表示:希望塵世的最後旅程,能在古老聖母大殿 (the papal Basilica of Saint Mary Major) 的 保祿小堂結束,因每次使徒之旅的前後,他都來此祈禱,將其意願託付給無玷聖母,感謝她溫柔及母性的照顧。   無獨有偶, 教宗良十四世 10 日下午,私下前往羅馬郊外的傑納扎諾善導之母朝聖地 (The Shrine of the Mother of Good Counsel in Genazzano) ,在他選擇度奉獻生活,以及當選為奧斯定會總會長後,都曾來此祈禱,重申「對善導之母的信賴之情」,稱聖母是「光明與智慧」的友伴。   其實多數天主教教友,在面對生活困境時,很喜歡透過聖母瑪利亞的代禱,也因為如此,有些外教人常誤以為 天主教「信奉」聖母瑪利亞,甚至 …… 用很難聽的字眼嘲諷聖母,即便師出同門的新教 ( 台灣翻譯成基督教 ) ,也認為「直接向耶穌祈禱就好了」。   以前,我常喜歡分享 葡萄牙法蒂瑪 (Fatima) 六度顯現給三個小牧童的奇蹟 ,或是 引用 耶穌受難時的一段話,說明 聖母 單純是「永遠的母親」 : 「女人,看,你的兒子!」,又對門徒說:「看,你的母親!」就從那時起,那門徒把她接到自己家裡。 (若 19 : 26-27 )   近來,則較少向人「解釋」,更好說不以自己的觀點來「說服」別人 ( 除非對方有興趣聽 ) ,因深信 「天主尊重每個人的腳步」,我不能證明信仰的存在, 只能從生活中「見證」——領受並分享聖母這位最有力的代禱者向天主所祈求的平安 。   《天主之母——為萬有主宰而來者》 ( Ven y reina, Madre de Dios)   Madre de Misericordia(Mother of Mercy) 仁慈之母 Madre del Salvador(Mother of the Savior) 救贖之母 Auxilio de los Cristianos(Help of Christians) 基督之僕 Ruega por nosotros a...

主內招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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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復活前夕彌撒,主教講道時分享一則真實的小故事,讓自己印象深刻。 有一名因吸毒和暴力犯罪而入監服刑者,聆聽前去牧靈關懷神父的講道,當神父說到:「天主一直再找你」時,頓時受到觸動;後來,他祈禱並淚流滿面,除了決心不再犯罪外,更成為輔導員。 這也讓我想起近日兩次在「尋常生活」之話語和情境中,藉由「意想不到 ( 甚至陰錯陽差)」的人與機緣,莫名地觸動自己的經驗。 ***** 一次是日前在協同帶領短期活動方案,在發放材料時,有一名平時與人說話「雞同鴨講」的失智長者,慈祥地對我說「已經走了兩名社工,你 …… ?」 當下,自己有些錯愕,一旁實習生還問我「她說的是甚麼意思?」 自己這才明白,並沒有聽錯;不久,該長者說話又跟平常一樣——牛頭不對馬嘴。 還有一次,是聖枝主日前的恭拜苦路。由於神父體恤教友,四旬期間得上班無暇於週五下午參與恭拜苦路,便彈性調到主日彌撒之前舉行。說來很有意思,當天因是聖枝主日,我想應該不會舉行,沒想到不僅照常舉行,且平常協助的人都遲到,於是秘書臨時找我跟另一名教友帶領。 雖然很久沒領經,過程還算平順,但到了苦路十二處耶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時,我瞬間哽咽說不出話來,得刻意深呼吸才能勉強發聲;過了十二處之後,說也奇怪這症狀便消失了。 ***** 坦白說,對於主教分享這類 從 「被監的囚號」成為「被愛的人」之故事 ,並不陌生;此外,所聯想到的兩個經驗,在那當下,不僅我的理智無法歸因,情感也沒有太大波動,就僅僅是——錯愕。 但是,在復活節前的這段期間,我常想起這兩段經驗,即使偶然聽到尖酸苛刻的話語,雖心中覺得不舒服,也不再做多餘的解釋,與其說具體明白了些甚麼,更好說是心中有深刻的平安。   「 經驗天主,不是以神視、狂喜、傲人的洞察力或洶湧的淚水,來衡量或證實。」 ~《祈禱入門》多瑪斯 ‧ 格林 (Thomas H. Green) 尤其這幾年的服務經驗,更深刻體驗到: 我未曾參與別人的過去,更難以預見其未來,憑甚麼學了所謂的專業知識和短暫的接觸,就能以專家之姿,自以為能全然掌握他們的思言行為? 對我而言,唯一能確定的是:秉持善念面對遇見的人事物。 若能做些甚麼,是天主「給我的機會」,我若不把握機會好好做——是我的損失,而祂會「透過別人完成其旨意」;相對地,若 一時之間 無法做些甚麼, 並非別人剝奪...

進退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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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片取自THE SMILING CHRIST OF JAVIER – A MEDITATION FOR GOOD FRIDAY 〉  日前搭公車時,一段從當事人轉為旁觀者經驗,讓自己印象深刻。 *****  急於給予前 先完整聆聽   上班時579公車,遇到一名年輕人詢問:是否有到明志路三段,車上幾名乘客(包含我)不約而同地表示有,並進一步告知在貴子路口下車,然後前行左轉。  但是,該少年「困惑並反覆」說著:這班車真的有到嗎?車子在「迴轉」,我好像搭錯車了,應該到對面搭車才對?  對此,坐在他對面的「好心」乘客和司機則「一再地重複」前述的回答,並表示這班車沒錯,到的時候用google map就可以找到目的地了。  原本跟著大夥向少年解釋的我,聽著「一來一往重複」但「沒有回應彼此」的對話,便「靜心聆聽」沒有對焦的問題在哪?  頓時,突然明白到:少年低頭看著手機查的路程是「此時此刻」,但司機和其他乘客則是著眼於「目的地」;於是我補充說:我們從台北車站上車後,的確會迴轉,為了到北門載客,經過這兩大站後,駛上快速道路不久便可抵達目的地。  *****   從聆聽空間 接納與覺察   平心而論,此經驗其實「微不足道」,但或許是自己有很長一段時間,會有意無意地練習:在面對「先聲奪人者」,不與其爭辯,因理解到: 我們若保持靜默,就會允許別人說話來自我表達,不會只是自說自話,進而創造彼此聆聽的空間 。  在練習的經驗中,當然「有成功與失敗」;但是,在「第一時間」不再以「理性抑制」不舒服的感受,而是覺察並接納後,則 在情境中,當舉足輕重者或多數人,面對廣受稱揚者忘情灑花、備受爭議者盡情砸石 之際,便能自然地靜默聆聽。  感覺就像是……以前在練習諮商輔導時,除了模擬助人者與受助者角色之外,也要學習從旁悉心聆聽——檢視當事人的盲點。  熟悉的鏡子 難映照真我   進一步而言,因著「驗證性偏誤」(confirmation bias,即人常會下意識地蒐集對自己有利的訊息),故在客觀情勢下「看似使不上力」時,反而是促使人學習檢視和調和自我的契機。 「 用熟悉的鏡子,照不到真實的自己 」~孫大偉。  對我而言,「不熟悉」,並不全然指「陌生」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