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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礫堆中的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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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有學生來據點服務學習,在團體動力中,兩種「相反說法」之關懷回饋,讓自己印象深刻。   在主持學生很辛苦說著「不輪轉」的台語一陣子後,有長輩表示「可以說國語我們都聽得懂喔!」 聽聞此語,學生面露羞澀停頓片刻後,很努力地繼續用台語表達,於是又有長輩說「沒關係,想繼續說台語也可以啦!」   其實之前面對外來宣導人員,自己都會表示長輩們都聽得懂國語 ( 反倒是有一兩位聽不懂台語 ) ,故就以自己熟悉的語言自在地表達 ( 只要偶而「溜」一兩句台語即可 ) ;對此,大多數人都表示「鬆了一口氣」而安然地說國語。   經由這次寶貴的互動,「再次」提醒了我: 「相反的行為表徵」可能「皆蘊含」同一關懷;另一方面,「相同的關懷」則「不見得適用」每一個人。   此「換位思考」 ( 同理心思考 ) 的概念,也讓我想起之前一次研討會的經驗。   當時進行小組討論後,推派某一位拿著筆電、使用 AI 智能滑鼠的年輕人,幫忙彙整我們討論的內容以及代表上台報告。 看著他俐落地打字,我們也熱烈地討論,其還一再地表示沒問題,可充分運用 AI 協助完成。 但是,後來不管是他上台報告的內容或口述,洋洋灑灑地羅列許多,但就是沒有我們小組討論的內容——「自行過濾」大夥辛苦討論的不完善想法,代之以更精闢的觀點? 當時,不知道別人想法如何,我則有些錯愕和不舒服;如今,重新回顧與連結經驗後,猶如自己建議宣導者以熟悉語言自在地表達一樣,可能輕忽其「不輪轉」台語表達背後「努力的過程」,以及渴望與長輩「貼近的心意」。   平心而論,這兩個經驗其實微不足道,但或許是自己進來常在思考:當如何將換位思考 ( 同理心思考 ) 如實地「表達」? 對我而言,不難從書籍、人際互動中,慢慢「理解」換位思考;但是,越來越深刻覺得,「適時與適切」地傳達真的不容易。   就像上週五看公視主題之夜 《你選擇結束生命之後,我重新學習活著》 ,聆聽在場不同自殺遺族的樣態,咀嚼其敘述自身的感受、想法後,我 唯一能「確定」的,是我們「無法確知」其感受和想法——不該輕率地想化解他們的哀傷。   歸結當中釋出概念:即使是專業工作者,也要有所自覺,不要為了避免陷入「無力感」,就自以為是、粗魯地想「導正」而妄加評論、做出所謂明快的處置,或膚淺地「擠出正能量」,更重要的是「聆聽、陪伴...

傳遞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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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前在服務活動進行時,發生了一連串「意想不到的巧合」,更好說是「美好的錯失」,讓自己印象深刻。 ***** 就在例行報到完成不久,突然有一名「失聯許久」的長輩「自己從家走來中心」。   由於她早已退出我主責的服務,稍早亦得知將使用其他長照服務,我第一直覺是「她走錯地方」,簡單問候完,便將其帶到「我印象中即將使用」的長照服務地點,但他們困惑地表示「不認識她」;儘管我再次澄清:該長輩真的是改變服務,但該單位同仁都認定「是我弄錯了」。   就在我無奈地回到主責的服務場域時,一名長者神色微慍地質問我:「剛才為何將來到的長輩帶離開?」   當下,對於接連被質疑,心中感到些許委屈,但礙於活動進行中,加上許多狀況不明 ( 聯繫不上長輩的家屬、兩名可能熟悉該長輩的同仁剛好都休假 ) ,便先協調安排她的座位——就近坐在適合互動的長者旁邊。頓時想到 ...... 她是天主教徒,便讓她坐在一名同樣高齡90的外籍神父旁邊,並引薦兩人互動、寒暄。由於兩人語言不通——該長輩說台語、神父說國語,自己便居中協助翻譯。   就在兩人打開話匣子之際,由於主題活動開始進行,神父便專心藝術手作,突然該長輩微笑地「改用國語」對我說: 「#&§* ….. 天主是全能、全知的,從以前到現在都是 …… #&§*」。 在那一刻,讓我有著「難以言喻的觸動」。   自己先請志工協助該長輩參與藝術手作,接著下樓協調她的共餐,剛好遇到同仁告知:已與女兒聯繫上,得知長輩需碎食會回家用餐,且她習慣 「牽著」腳踏車走回家;在此同時,又看到同仁  Line  轉達:該長輩近日確實將改變服務。   活動結束後,協助她離開走下樓時,一邊問候說: 「來這裡看到神父開心嗎?」其隨即表示「很開心!」   我接著問道:「所以你都會上教堂?」她堅定並開心地說「這是一定的!」   送出門後,自己又站在門口好一陣子,看著她 緩緩走路的背影—— 牽著「旁人看來沒實質功效」卻長期陪伴的舊腳踏車 ( 貼身麻吉? ) ,與其說是在確認其安全無虞,更好說是 …… 嘗試將短暫卻驚喜的互動連結起來。 ***** 坦白說,類似微不足道的美好經驗,並不陌生,但或許是自己近日在思考: 論文研究「無偏覺察」 (m...

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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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曾遇到對天主教印象還不錯的慕道者,但後來其仍然選擇「卻步」——因為覺得教規很多難以遵從,而且沒有辦法「像耶穌一樣」背自己的十字架;坦白說,在那當下我啞口無言——總覺得「背出」艱澀的道理反而會「把人推得更遠」,因而只能微笑以對。 後來,有一次跟一位教友聊天,她分享一個令她困窘的經驗,並為自己情緒失控而感到懊惱,因深怕自己成為「反見證」——讓外教的朋友對天主教反感;當時自己不知哪來的「靈感」,脫口而出地表示: 對我而言,並不確定信仰讓我成為(別人眼中)更好的人,但卻幫助我更加接納自己的軟弱。 甘心情願誇耀我的軟弱,好叫基督的德能常在我身上。為此,我為基督的緣故,喜歡在軟弱中,在凌辱中,在艱難中,在迫害中,在困苦中,因為我幾時軟弱,正是我有能力的時候。 ( 格後12:9-10 ) 保祿這段話,或許在潛移默化中,影響了我當時的回應;但是,另一方面,不免也想到:若有人進一步問我保祿所指的「基督的德能」究竟為何,該當如何答覆? 仔細想想,耶穌「出生」既無「天降異象」,而且「出身」於卑微世家而受地位尊高的經師、法利賽人「鄙視」,後來更死於十字架的酷刑而「非善終」,歷經看似無望的「塵世生活」,直到……「 死而復活升天 」,才讓這一切具有意義。 儘管兩千多年來,實際與耶穌相處的宗徒、後繼的門徒廣傳福音、經驗各種奇蹟一直沒有間斷,但天主教會內「審慎看待奇能異事而不刻意張揚」,以免讓人 為了追逐所謂神蹟而忽略信仰核心所在 ;因此,對於不少人而言,信教在現世既無法獲得「人想要的庇蔭」,加上還得「辛苦遵守教義」,便可能因此卻步。 坦白說,自己或多或少「可以同理」外教人的疑慮和感受;但另一方面,不知歷經多少寒暑,「慢慢地領受」 至親好友費心鬆土、施肥和播種,使信仰在日曬雨淋後得以萌芽與生長 ,讓教義不僅止於「背誦」而悄然地引領自己——當 猶豫不決時激勵自我而勇於承擔 、在 諸事不順時調適自我再伺機而動 。 儘管,我無法全然理解天主一切安排,甚至不惜讓祂的聖子耶穌也「一樣無辜承受苦難」而不是「用威能阻止惡事發生」;畢竟,以天主的大能,要理解人的內心甚至形塑人的作為,乃輕而易舉;但是,祂卻反過來煞費苦心讓耶穌「走進我們」——只為了「 用『人的感受』去同理人 」,更好說是貼近人心而與我們「共享一切喜怒哀樂」。 上主從我們的喜悅傾訴,藉我們的良知講述,但透過我們的痛苦呼喊——是祂喚醒茫然世界的擴...

施與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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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跟著學習夥伴參訪一處生態教育場所,讓自己印象深刻。 與自然生態共生 這群人以過來人的身分,回過頭幫助在僵化教育體制下被漠視的青少年,聽著他們回顧自身從受助者轉變成助人者的歷程,與其說是訓練生活自立,更像是與自然生態共生。 我們必須脫離工業模式的教育,或說生產模式——脫離那種線性思維、強調「從眾」和「標準化」的教育。我們的教育必須轉型,以務農的原則為基礎,也就是瞭解一個人的成長,並不是機械化的過程,而是自然多元「沒辦法預知發展」的結果,只能像農夫一樣,打造良好的條件,幫助幼苗成長茁壯。 ~TED演說《推動學習革命》(Bring on the learning revolution)Sir Ken Robinson 刻意關切?自然關心? 感佩於他們的付出之餘,自己也不免想到,要像農夫一樣,打造良好的條件來種植幼苗,談何容易?除了得面對不可抗力的環境衝擊、外來干擾,更重要的是「栽種者」與「植株」本身的「韌性」。 在許多非正式組織信念甚至正式教育課綱,也強調創新改革,但在改革的過程中,我們常急切形塑多元,塞給孩子各種學習,並期望看見「驚豔之成果」,但可能只是讓「經驗掛於身」而沒有深植於心。進一步而言, 缺乏聆聽而鹵莽給予,有時只是反映出自己內在的匱乏──藉此填補內在的空虛 。 天主的國好比一個人把種子撒在地裡,他黑夜白天,或睡或起,那種子發芽生長,至於怎樣,他卻不知道,因為土地自然生長果實:先發苗,後吐穗,最後穗上滿了麥粒。 ( 谷4:26-28 ) 絕對弱勢?相對弱勢? 培力青少年生活自立技巧以及學習與環境共生時,還須進一步思考究竟誰是「弱勢者」? 所謂弱勢者之認定,除了受所處環境與團體氛圍影響外,在現今的教育體制趨向,受到扼殺的青少年,或許不僅止於「放棄自我」的中輟生,也包含了「苛求自我」的資優生。進一步而言, 受到不當的關注而置身兩極的孩子,各有其跨越的難關 ——疏於關心的中輟生,可能會為了尋求慰藉而接近幫派;另一方面,備受期待的資優生,亦可能不敢示弱求助而痛苦結束生命。 悉心給予 坦然接受 這樣的反覆思索,並不意味著投入所有心力給需要幫助的弱勢;相反地,是深刻體認到每個人(助人者和受助者)各有其難處與限度,僅 先察覺「個人當下」所擁有能力與職責,然後由此跨出一小步 ,在悉心給予的同時,也要學習坦然接受對方的回應——熱情或不領情的回饋。 個人主義及對個人成就的渴望...

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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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和母親到教堂時,路上她突然噗嗤一笑,然後分享起她昨日在雜貨店的經驗。 跨越語言隔閡的同理 話說母親正在買雞蛋時,突然幾個日本人七嘴八舌地說著日文,雜貨店老闆隨即表示「聽不懂」。接著,日本人開始比手畫腳,並做出半蹲的姿勢,母親在旁「立馬頓悟」——他們想上廁所。於是,母親帶他們走幾步路,手指著前方的宮廟,同時雙手合十做出祭拜的手勢以及「跟他們同樣」的半蹲姿勢,日本人也表示懂了,便開心地道謝。 母親不是第一次跟外國人比手劃腳,之前早晨彌撒或是慈悲禧年當志工時,也有類似的經驗,私下略帶羞澀的她,遇到「沒有人手」時,似乎膽子就大了起來,並開心地做這些「讓她感同身受的小事」,此也讓我想起近日聽聞的兩個事情。 卑微渺小導向寬宏偉大 一個是昨天日本台播放一些傳統職人的故事,有一個九十歲的阿嬤,手工製作特殊紙張,每年到了某一天,便會背著一大綑「自己手工製作」的紙,長途跋涉地「親自送到」一座宮廟,提供和尚祭祀使用,祈求國泰民安。任務完成後,只見阿嬤開心地表示: 「每年到此,至少為了人們平安做出些貢獻,這樣就可以安心繼續努力工作。」 另一個則是今天聽神父說到徐俊興神父於昨日(2019.12.7 )過世,據悉他是徐光啟第十二代子孫。其實,自己對徐神父印象最深的,是他「每年」都風塵僕僕地抱著《和平月刊》和書籍,到各堂區推廣讀經、祈禱和天主教要理,儘管訂閱的人並不多,但他老人家仍然不氣餒。 有一年,我實在不忍心看神父抱著「幾乎原封不動」的厚重書刊,搭乘公車往返各處,便「好心提醒和安慰」: 「現在科技時代,大家可能都習慣看網路資料,所以訂閱的人才不多……」 神父微笑地表示: 「沒關係,能做多少就算多少,沒有也沒關係。」 懷愛從每天到那一天 徐神父如此信心滿滿,讓我對這「自認的好心」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誠如神父在他在2017金慶(晉鐸五十周年)的分享時提到:   「隨時代變化,以往聖經函授工作,似乎與現代社會有些距離,儘管有感於自己年長而難以運用『新工具』,但仍自許能做多少,儘量做多少,其他就交給天主管。 對於死亡的看法,不會再計較些甚麼,就是按步就班,活一天是一天,沒有特別求天主要這樣,要那樣……」 自己腦海裡還存留著今年11月時神父來堂身影:操著宏亮的聲音,殷切地鼓勵我們每天要讀經,把教會訓導融合到每天生活;不知怎麼,聽...

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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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4 耶穌聖誕前夕,也是小外甥女的生日,今年適逢二十歲卻因在南部念書而無法回來。往年家裡頭也「沒有刻意」在生日時買禮物,而是「手邊剛好」有合適的東西就預先留下來再送她,生日當天就在家煮好料請她吃和一起參加子夜彌撒。 今年想了很久,還是不知道如何幫小外甥女慶生 ── 畢竟是邁向成年的轉折點,日前突然想起約莫十多年前,她畫的一張畫,便想寫些感想連同畫一起與她分享。 我不清楚當年因「生命重要關係人的變化」而「進入我們的生活」的她,究竟在何種心境下畫的,儘管國字撰寫有些不順手,卻描繪出如此生動的畫和語彙,也讓這一年多來「諸多計畫不如預期」的我,多了些許靈感。 「 我已經『聽命』地了解到,這些事可能會贏,也可能會輸,但至少我們在這裡,我們要認真地試他一試 ,這是很重要的一點。當我腦子這樣想的時候,我就會覺得一切事都很好,輸了我不會覺得灰頭土臉,如果贏了也不會如上雲霄──這兩者都不對。 這種『聽命』或順從上主的旨意,正是齊克果《恐懼與顫慄》(Fear and Trembling)一書所探討的內容──不喪失個人的主動積極,不漠不關心,也不自溺於悲傷或絕望;而是經過仔細的思索之後,體認到甚麼事可為,甚麼事不可為。齊克果認為,這種認命是信仰的一個步驟:等候天主的決定。 」 ~《服務的呼喚:理想主義的實踐》(The Call of Service:A Witness to Idealism)─Robert Coles著 引用本文: http://back2base.blogspot.com/2018/12/blog-post.html 相關閱讀: 平凡的奇蹟

肖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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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在思考服務的專業(資格)的相關議題,除了理論基礎 (如:基本知識、技巧、價值…..等),還有形式認證 (如:學歷、證照),自己「不否認」這些要求的重要,但總覺得無法全然說服自己 ── 似乎還少了甚麼。 日前看完日劇 《空中急診英雄3》 ,給了自己一些靈感。 不同於以往類似劇情,常只將焦點「停在」超神的醫術、服務的溫暖或悲慘的境遇……等這類「撼動人心」的情節;而是自然銜接各種生活起伏,並「適時」地讓劇中「不同人物的獨白」,以截然不同的角度,回過頭來詮釋先前的心路歷程。其中,有一段場景,讓自己印象深刻。 一名旁人眼中看似冷漠高傲,具有顯赫家世與學歷的實習醫師,在接連醫療「疏失」後,逐漸從最初刻意迴避、良心煎熬,到最後坦然接納。面對想將他帶回自家醫院的院長父親,激動地表示: 「在此經歷這些,意識到自己才能是像樣的『醫生』,更好說是像樣的『人』。」 平心而論,若僅單獨看這段情節並不特別;但若跨越時空,連結到各種場域的眾人,則有截然不同的體悟。但誠如劇中末了,在隧道意外歷劫歸來的主角,於旁白中所闡釋的: 「人們前不久還順心如意,下一刻鐘可能整個崩塌……;人生猶如隧道,在漆黑的路途,人竭力尋找各種出路,但更重要的是  同行的夥伴  ……」 「 我們眾人以揭開的臉面反映主的光榮的,漸漸地光榮上加光榮,都變成了與主同樣的肖像,正如由主,即神在我們內所完成的。 」( 格後3:18) 社會工作的「專業特質」定義,愛並不包含在內,對我而言那意味著……愛本身無法用「有限」的專業「框住」,其是人生活的「動能與根源」。任何專業「角色」,都是由「人」去執行,若執著於「特定形式專業」而使之「凌駕一切」,會使人成為披著堅實盔甲「用蠻力傳愛」卻無法「用心感受愛」的武士,阻隔「善的挹注」,而忘記「服務的初衷」......   《僕人之歌》(The Servant Song) Brother let me be your servant, let me be as Christ to you. 弟兄啊,請讓我讓我肖似基督,成為你的僕人 Pray that I may have the grace to let you be my servant too. 求主賜我恩寵讓你也成為我的僕人 We are pilgr...

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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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時間打開新聞,看到所謂「頭條新聞」,心中不禁感嘆……難怪台灣被列為世界第三名無知。 出生與置身台灣的我,面對這些惱人的干擾,猶如面對生活與工作中一些「不可避免的阻力」,越想剷除它──就像是與噪音競逐,嘶吼的結果只會使人筋疲力竭,不僅亂了自己的步伐,更難以覺察潛藏在角落的生機。 一顆樹倒下的噪音,比整座森林成長的聲音要來得大 (A tree makes more noise when it falls that a forest that grows.) ~ 瑪定神父(Fr. Martin Lasarte) 給紐約時報的信 《7 O'Clock News / Silent Nigh》 Silent night 平安夜 Holy night 聖善夜 All is calm 萬暗中 All is bright 光華射 Round yon virgin mother and child 照著聖母也照著聖嬰 Holy infant so tender and mild 多少慈祥也多少天真 Sleep in heavenly peace, 靜享天賜安眠, Sleep in heavenly peace, 靜享天賜安眠。 【後記】 這首歌是Simon and Garfunkel在1966所唱,歌曲穿插晚間7點鐘新聞──接連報導一些負面令人震撼的新聞,儘管喧擾聲不斷,但平安夜歌聲依然不絕於耳...... 那普照每人的真光,正在進入這世界...... (若1:9) 引用本文: http://back2base.blogspot.com/2016/12/blog-post_24.html 相關閱讀: 微聲招喚

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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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看到一篇有關網路使用分析,提及「強化同溫層」效應,讓自己印象深刻。 網路主動餵食 放大彼此矛盾 以臉書為例:在過去,使用者由「自己追蹤」意見不同的社團,介面就會跳出相關訊息;但近來,臉書會根據你進入的連結、點讚、甚至留言的關鍵字,去「主動餵食」與你觀念相近的訊息,進一步強化「同溫層」效應。 網路確實提供了「更多」溝通「管道」,但當網路讓人「自認」站在「絕對正義」的一方,溝通的「順暢度」就會受到「扭曲」──僅正視「符合己意」的論點。對於乍看「表徵迥異」但「本質相近」的內容,則「放大彼此矛盾」。 反對 or 歧視? 平等 or 相等?  尤其是這個「無遠弗屆」的網路世界,在名人自詡 「替天行道」的狂妄發言 、型塑 「震撼人心」的誇大事蹟 渲染下,使人們自認「見過世面」──有足夠的見識「做自己」;另一方面,卻又輕信或屈服於各種主流訊息而「從眾」。 像是......近來看似五花八門引發爭議的觀點,幾乎如出一轍地運用人們 熟悉卻仍深陷其中手法:混淆各自的脈絡 ,進而升高抗爭。同樣尊重「人權」,卻使單純反對「事」,成了歧視「人」;同樣肯定「平等」,卻使鼓勵人「適性發揮專才」,變成給予人「齊頭式的待遇」。 人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理性 對我而言,臉書「大量撒」的訊息,自己就是「隨緣看」……當天完成該做的事後,有空看多少算多少,「自然觸動」自己的內容──不論「喜歡與否」,才深入咀嚼。畢竟重要的急事,對方會另以「直接」或「個別」管道聯繫。這樣的模式,也使自己在 每天「規律生活」之餘,身心才有「歇息空間」去坦然面對突發狀況 ──源自我們「最不願聆聽」但卻是「提升自我」的契機。 「 厄里亞已經來了,人們卻不認識他,反而任意待了他 」( 瑪17:12 ) 此除了因時間、眼力有限之外,更重要是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曾「被人」莫名地排斥,或「對人」不自覺地防衛,因而意識到……「人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理性」──「重複」或「剪接」產生扭曲訊息會不自覺地植入人心。 「 敵意和暴力流行病,許多人承受更深的創傷…… 兩極化和敵意的病毒,滲入我們思考、感覺和行事的方式,我們沒有免疫能力,必須留神,不讓這種態度,進駐我們的心靈……。 」~教宗方濟各  《吹笛人》(The piper) They came from the hills...

持之以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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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好一陣子,激進組織IS與歐美彼此展開「報復攻擊」,使得「首當其衝」的居民處境堪虞。 環環相扣的生態 其實,不僅是在中東,包括其他連年戰爭的地區,當有機會初步檢視其相關歷史 ── 這些「族繁不及備載」或是「被有力管道粉飾」的歷史,便忍不住感慨: 這些所謂的信仰或正義,只是部分握有實權的「政客」與「投機客」掩飾其「私慾」的煙幕彈。 但若再進一步了解背後緣由則發現:我們這些沒有「直接蠶食利益」的大眾,某種程度而言,其實也「助長」此風,誠如《東西的故事》提到: 「剛果的孩子被帶進礦坑送死,好讓歐美小孩在客廳裡殺死那些外星人」 全世界有百分之80的鉭(製造手機、筆電等原料),來自政治不穩定、暴亂連連的剛果;又如美國為了保護取油管道,把錢耗資在巨大戰爭;仔細觀看,在世界上很多擁有珍貴的「非再生資源」,像是森林、金屬和礦產等國家,他們的下場都是一貧如洗。 換言之,當我們「過度消費」時,「間接迫使」這些國家承擔「不可承受之重」,特別是全球暖化的今天,首當其衝的,便是這些貧窮國家。 盡己之力珍惜生態 或許……有人會說,「個人」少用一些電、少吃一些,也不會「扭轉」這些國家戰爭、貧窮,甚至全球暖化的「事實」。 對我而言,這些說法的確是事實,因為……自然生態,並非為「個人獨享」而創造的,即便是那些自認擁有極大掌控權力的人或組織亦然。因此個人,甚至特定組織、國家,本來就無法「拯救整個世界」。 為了避免那意想不到的日子驟然來臨時,我們的心為宴飲沉醉及人生的掛慮所累,所以耶穌要我們當時時醒寤祈禱,好能立於人子之前 。 (路21:34-36) 我們能做的,是「意識到對生態的傷害」,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克盡己責」,去珍惜造物主給予「參與生命的機會」;萬物化生,是幫助我們一同走向圓滿的終向 ── 從中聆聽天主給予「生命啟示」與應有的「生活態度」。 就像教宗方濟各在 《福音的喜樂勸諭》 中有關〈時間濶於空間〉提到: 圓滿和侷限之間有一種「持續」的「張力」。 圓滿,喚起「渴望」要將之「完全擁有」;侷限,則是我們面前的一堵「牆」。 「時間」與圓滿打交道,並將圓滿表述為一個「不斷」向我們「開放的境界」;每個「個別的時刻」,則與侷限打交道,並將侷限表述為一種「關閉」。 時間支配空間,光照空間,讓空間連成一「不斷擴展、沒有折返」可能性的鏈條。把優先...

自由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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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看到一篇李安導演的專訪,他表示若有人正處在谷底、遙望峰頂,最想送對方一句話: “Watch your wish then you will get it.(始終守望著你的心願,就會實現)” 像呼吸一般地累積能量 朋友形容李安對生活有一種韌性、耐心,是以一種自己的方式,等待著有一天能夠「厚積薄發」,這種累積是自然的,像呼吸一樣,不是盤算式的累積。或許是這樣的態度,讓李安就算票房不盡如人意,照樣在身上留下發酵的痕跡;如今即使站在最高點,也並沒有睥睨四方的鋒芒。 這種自然的信念,也讓自己聯想到影片 《德蕾莎修女:加爾各答的天使》(Mother Teresa of calcutta) 中,闡述修女堅定信德。 在現實生活中,德蕾莎修女雖屢次遭遇不順遂,但她卻深信時機尚未成熟,並認為她所信奉的上主「顯然還不著急」,而全然接納(Let it be),並在每天的生活中,持續一點一滴地投入。 「天主的國好比一個人把種子撒在地裡,他黑夜白天,或睡或起,那種子發芽生長,至於怎樣,他卻不知道,因為土地自然生長果實:先發苗,後吐穗,最後穗上滿了麥粒。」 (谷4:26-28) 德蕾莎修女這種單純接納,不為服務對象帶來壓力的關注,雖然因記者「不相信世上有人如此良善」,而一再惡意毀謗她,但「 天主卻有意使這些惡事變成好事 」 (創50:20) ,反而讓原本默默付出的德蕾莎修女善行更加傳揚出去,而得到更多資源挹注。 隨著投入的志工、善款越來越多,週遭開始有不少聲音勸德蕾莎修女該成立機構來管理,原本她認為此與其服務窮人的初衷相抵觸,而持反對態度,但在靜心祈禱後,以及聽取神父的建議:「拒絕接受世界的邏輯,以及全然接受,都是錯誤的」,便勉強同意。 莫忘初衷──以柔順的心,接受種在心裡的道 雖然機構不斷擴展到世界各地,但團隊成員也在無形之中耗費人力、資源於如何豐富「服務的活動」,卻逐漸淡忘關心「服務的對象」,為此德蕾莎修女毅然決然地放下這一切,重新返回初衷。 我想,德蕾莎修女並非脫離現實而不去面對世間的難處,否則也不會 借用「印度教朝拜地」,以讓更多印度人安心休養 ,自己從中感受到其想傳達給世人的訊息是: 「 以柔順之心,接受那種在我們心裡的道,這道能解救我們靈魂。 (with meekness receive the ingrafted word,...

歇腳~心靈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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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多月前接手編輯一本日本醫師透過撰寫醫學日誌的方式,探索其在偏遠地區行醫過程中對於生命的體驗。由於原作者在日本頗負盛名,且談的是「如何看待死亡」的重大議題,再加上有出書時間的壓力,接手之際其實有些擔心,總覺得自己「學養不足」,不懂那些「咬文嚼字」的哲學。雖然校稿了幾個譯者所翻的章節,總覺得似乎少了些甚麼,只是停留在「表面文字潤飾」,然後「按部就班」地走完而已。 但這兩周重新看稿子時,雖然仍有多處不了解,但作者的前後文字之間,在腦中似乎轉化成「具體圖像」,慢慢地跟自己「周遭生活經驗拉近了起來」。我想或許是最近因生活和工作遇到了一些轉折,加上因緣際會看到電影台的一部影片── 《心靈病房》(Wit) ,而讓自己有這樣的感受。 故事大綱 教學認真卻不近人情的英國史詩教授貝寧(艾瑪湯普遜,Emma Thompson),無意間發現自己罹患中末期移轉性卵巢癌,褪下「學術成就和頭銜」光環的她,「和所有病患一樣」,躺在病床上毫無尊嚴地接受各種化療,任憑死神一步步逼近。 雖然「當下」面臨漫長而痛苦的醫療過程,但也因著「活生生的體驗」,而自然連結「過往」被她「輕忽的記憶」,進而重新檢視自己的生命意義。 從對片段處遇的評斷,轉而檢視整體的意涵 其實自己第一次瞥見HBO撥映此片時,是最後結尾「片段」,住院醫師忽視對病人適當地安寧療護,只基於醫學研究考量,粗魯地「全力搶救」臨終病患,當時的直覺是:又是一個「恐龍醫生」對病患不當處置的例子。 但後來重新看完全片,轉而將焦點放在「患者的自我對話」,特別是她隨著病情惡化,思緒隨之起伏,想法逐漸從「理性辯證」轉為「感性自省」,心情也由「武裝自信」變成「釋放恐懼」的過程,讓自己有種莫名的感動。 以學究的態度,理性詮釋病情 一開始主治醫師向貝寧教授描述病情:潛藏性癌症,第一、二、三期未發現,到了第四期(沒有第五期),貝寧聽完,接著補充此潛藏性癌症換言之為「狡猾」之意。 主治醫師還表示要進行8期化療,主要取捨在於對副作用的承受力,並強調該療程研究對人類之貢獻,採用全劑量,故病患「必須很堅強」。兩個教授言談之間,還不時流露出對自我教學研究嚴謹態度的得意之情。 逐漸褪去外在光環,正式體驗病患角色 住院之後開始一連串醫護人員「機械性的問答」,如:低頭不看病人反應,照表抄課重複問診方式;以及患者剛吐了一身、滿身插管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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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天主教會「 禮儀年結構 」中「 將臨期 」的最後一個主日,接下來聖誕節前夕(12月24日)之後,就正式進入「聖誕期」。 所以教堂老老少少今天做最後佈置,包括把前幾週大家寫的祈福星型卡片掛到燈飾樹上方。 原本怕麻煩,曾想「回鍋」使用祈福卡 因自己個子太矮,掛的時候有點吃力,且「感覺」上祝福詞每年都差不多,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其實何必那麼麻煩,每年都要做的話,以後卸下燈飾樹時,同時把當年卡片收著,隔年再「重複」使用就好了。 好友捎來自己過去「相同的分享」 不過隨著慢慢掛上去的同時,細細看了大家祈福的內容,娓娓道出大部分人今年「共同」心聲之際,想法開始有些改變。這也讓自己想起前幾天前,好友e-Mail她近日為了前途與理想「奮戰苦讀」之餘,去逛書店時買了一張寫著一句自己以前曾跟她分享的話: 「 不要為明天憂慮,因為明天有明天的憂慮:一天的苦足夠一天受的了。 《Be not therefore solicitous for tomorrow; for the morrow will be solicitous for itself. Sufficient for the day is the evil thereof. 》 (聖經 瑪6:34)」 當下收到「迴轉的分享」更為珍貴 坦白說,自己已經「忘記」是在什麼「情境」下說這句話,現在回想起來當時似乎只是一時「有感而發」的說出來。如今再次收到「相同的分享」時,感覺特別喜悅。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親手栽種葡萄送給好朋友,她回去釀造成美味的葡萄,然後再回贈給你品嚐一般。 這也讓我想起約翰丹佛(John Denver)演唱 《今天》(Today) ,所闡述的心境。 (* Today, while the blossoms still cling to the vine 今天,這個結實纍纍的豐收之日 I'll taste your strawberries, I'll drink your sweet wine 我將品嚐祢栽種多時的草莓與釀造的甜酒 A million tomorrows shall all pass away 在那當下,我遙想不可期的未來到最後終究會過去 ere I forget all the joy that is mine, today 而相對的,過去那一些我曾擁有的歡笑也會被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