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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內招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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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復活前夕彌撒,主教講道時分享一則真實的小故事,讓自己印象深刻。 有一名因吸毒和暴力犯罪而入監服刑者,聆聽前去牧靈關懷神父的講道,當神父說到:「天主一直再找你」時,頓時受到觸動;後來,他祈禱並淚流滿面,除了決心不再犯罪外,更成為輔導員。 這也讓我想起近日兩次在「尋常生活」之話語和情境中,藉由「意想不到 ( 甚至陰錯陽差)」的人與機緣,莫名地觸動自己的經驗。 ***** 一次是日前在協同帶領短期活動方案,在發放材料時,有一名平時與人說話「雞同鴨講」的失智長者,慈祥地對我說「已經走了兩名社工,你 …… ?」 當下,自己有些錯愕,一旁實習生還問我「她說的是甚麼意思?」 自己這才明白,並沒有聽錯;不久,該長者說話又跟平常一樣——牛頭不對馬嘴。 還有一次,是聖枝主日前的恭拜苦路。由於神父體恤教友,四旬期間得上班無暇於週五下午參與恭拜苦路,便彈性調到主日彌撒之前舉行。說來很有意思,當天因是聖枝主日,我想應該不會舉行,沒想到不僅照常舉行,且平常協助的人都遲到,於是秘書臨時找我跟另一名教友帶領。 雖然很久沒領經,過程還算平順,但到了苦路十二處耶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時,我瞬間哽咽說不出話來,得刻意深呼吸才能勉強發聲;過了十二處之後,說也奇怪這症狀便消失了。 ***** 坦白說,對於主教分享這類 從 「被監的囚號」成為「被愛的人」之故事 ,並不陌生;此外,所聯想到的兩個經驗,在那當下,不僅我的理智無法歸因,情感也沒有太大波動,就僅僅是——錯愕。 但是,在復活節前的這段期間,我常想起這兩段經驗,即使偶然聽到尖酸苛刻的話語,雖心中覺得不舒服,也不再做多餘的解釋,與其說具體明白了些甚麼,更好說是心中有深刻的平安。   「 經驗天主,不是以神視、狂喜、傲人的洞察力或洶湧的淚水,來衡量或證實。」 ~《祈禱入門》多瑪斯 ‧ 格林 (Thomas H. Green) 尤其這幾年的服務經驗,更深刻體驗到: 我未曾參與別人的過去,更難以預見其未來,憑甚麼學了所謂的專業知識和短暫的接觸,就能以專家之姿,自以為能全然掌握他們的思言行為? 對我而言,唯一能確定的是:秉持善念面對遇見的人事物。 若能做些甚麼,是天主「給我的機會」,我若不把握機會好好做——是我的損失,而祂會「透過別人完成其旨意」;相對地,若 一時之間 無法做些甚麼, 並非別人剝奪...

整全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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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母親看聯合報時,問我有沒有認真看兩則報導。 雖然網路新聞很方便,但家中仍習慣買紙本報紙,除了方便母親閱讀之外,自己也覺得紙本版面設計較有「整體感」,且沒有干擾的廣告,可以「靜下來好好閱讀」。只是平時工作太累或有事情要處理,我常常「隨便翻」,母親便成了我的閱讀小幫手,還能分享、討論彼此的想法。 ***** 一則是關於《醫療事故預防及爭議處理法》的實務評析,另一個是中研院台史所研究員林玉茹策畫 《老兵的台灣史》。   《醫療事故預防及爭議處理法》去年元旦開始實施,立法的精神是醫療爭議的處理中心,從司法機關適度地轉移到調解會,即讓醫療爭議在進入司法機關審理程序前,就能透過醫事專業諮詢、傳統調解、醫療爭議評析等機制,獲得理性解決的機會,進而將訴訟煎熬縮短。只是,在實務運作上,難免盡如人意,仍有不少改善空間。   《老兵的台灣史》則是 將不同背景老兵,放在「同個歷史架構」,避免過去外省老兵、台灣老兵間,好像彼此毫無關連還吵架。尤其老兵在戰場上「身分的流動普遍」,台籍或中國老兵都有不少人原是國軍,遭共軍俘虜後成了共軍,其中最慘的,是前往南洋擔任戰俘監視員的台籍日本兵,其明明最低階且非正規軍,卻被日本軍官槍脅命令虐殺各國戰俘,在戰後受盟軍軍事法庭審判,成為B、C級戰犯,甚至魂斷異鄉。 ***** 這兩則不同領域、身分,但皆指向「同理心」的報導,倒是吸引自己的目光,或許是有感於日常生活中,隔閡與紛擾導致 人們「被迫成為對立的其中一方」,若悉心觀察,很多時候當事人「並非構成對立的來源」。   不管是囿於彼此思維與背景上的限度與差異,抑或是有心人居中操弄,儘管在「理智」上明白, 檢視歷史 以 化解民族傷痛, 覺察自我 好 淨化記憶固守內心 ; 但另一方面,隨著年歲增長,自己真的深刻體會到「無法確知」他人的感受和想法,更不能輕率地想化解其內在張力, 只能盡力「嘗試對別人」有所「理解」,並「詮釋對我」有何「影響」,以便跳脫「理所當然」的框架,學習體恤彼此。     就像今天母親和我,多少能領會家屬面對醫療診治不是那麼恰當的苦悶,但理智上也不希望醫病關係緊繃打擊醫護人員士氣。此外,對於經歷那麼多年,不同省籍、族群的關係,沒有隨時代進步而走向融合,反因網路工具的便利,使有心人士操弄更加尖酸嚴苛,因而感到些許...

懇求祝福的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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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教宗方濟各因肺炎惡化而住院。   我思索著,如何為教宗向天主祈禱。基於自己有限的思維,衷心希望教宗能早日康復;但是,我不知道他老人家內心的渴望是甚麼,更不知道天主的旨意為何?   今天聯想到 榮休教宗本篤十六世病危時, 教宗方濟各籲請眾人的一段禱詞, 不像一般為病弱祈求康復、平順、減少痛苦 …… 等意向,除了祈禱賜予安慰之外,特別祈求 『在靜默中支持著教會』、扶持他『愛教會直到最後時刻的見證』   。   重新檢視這段禱文,我想 …… 或許他老人家期望: 如實地經歷眼前所有的一切,然後為天主做出見證,好讓永恆祝福的泉源,存留在彼此心中。   「 按照我所熱切期待希望的,我在任何事上必不會蒙羞,所以現在和從前一樣,我反而放心大膽, 我或生或死,總要叫基督在我身上受頌揚 。 因為在我看來,生活原是基督,死亡乃是利益。 但如果生活在肉身內,我還能獲得工作的效果: 我現在選擇那一樣,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正夾在兩者之間:我渴望求解脫而與基督同在一起:這實在是再好沒有了 ; 但存留在肉身內,對你們卻十分重要。 我確信不疑: 我知道我必要存留,且必要 為你們眾人存留於世,為使你們在信德上,得到進展和喜樂。 」 ~ ( 斐 1 : 20-25)   《懇求 一切祝福的泉源 到來》 (Come Thou Fount of Every Blessing)   Come Thou fount of every blessing 懇求一切祝福的泉源到來 Tune my heart to sing Thy grace 觸發我心來詠唱祢的恩典 Streams of mercy never ceasing 慈悲川流不息 Call for songs of loudest praise 喚起最響亮的讚美歌曲 Teach me some melodious sonnet 教我一首優美的十四行詩 ( 歌謠 ) Sung by flaming tongues above 藉由至高者的火舌吟唱 Praise the mount, I'm fixed upon it 讚頌頂峰,我已然確立其中 Mount of Thy redeeming love 我攀登至祢救贖之愛 ...

書寫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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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4 年底,在緊繃的年度核銷後 , 隨即轉換跑道進入另一個新的考驗: 組織考量整體資源適切運用下,原本失智據點要調整服務模式,而自己必須在到職一週後的兩次課堂中,思考如何向初識的失智 ( 能 ) 與陪伴者,上自己「不擅長」的手作課 ( 還得呼應農曆年節氛圍 ) ,並在還沒來得及「建立關係」前就「好好結案」。   雖然,主管貼心表示:不會讓我自己承擔,會給予諸多支持,並希望我不要有太大壓力;但是,在適應新環境之際,加上想到前述限制,仍不免傷透腦筋。   就在每天單程走路 30 分鐘,往返辦公室的途中,突然有一天福至心靈想到: 其實服務對象「跟我一樣對於未知感到擔憂」,於是決定「接納彼此的未知」,不再刻意揣測 ( 掌握 ) 他們的想法,頓時就有了課程主題的靈感——回應此刻的處境。 ***** 第一堂課,主題是回顧在組織服務變革下,如何「再生、轉化」? 首先,坦然表示儘管事由不同,但我跟他們一樣對未知感到擔憂。 接著,串聯年節提問對蛇的「兩極」觀點: 西方傳統——不受歡迎往往是毒辣、陰險、兇惡,東方神話——善良性格 ( 如白蛇傳 ) 及蛻皮而有再生、轉化意涵,進而邀請自由表達想法 ——無關乎對錯。 最後,進入手作,摺出幾個紙扇子,然後「改變方向」拼貼成「創意彩色蛇」。   第二堂課,進一步探問「再生、轉化」,是否意味著「將原有記憶都去除」? 首先,分享自己服務經驗,以引導他們回顧曾經歷人事物,找回幸福感。 接著,傳達不盡然得思考偉大的人,因 每個人都有著這麼一個「甚麼」,使自己在漫長的人生路上,能與希望的光芒有所連結,可能是懷念的人、回憶歌曲、印象深刻美景、愛吃的食物、喜歡的娛樂……等 。 最後,製作立體卡片,開啟窗戶時,彈出兩隻蛇上貼著愛心,象徵「跨越既有窠臼開啟新的價值」。 ***** 此課程建構歷程,也讓我聯想到 2009 年諾貝爾生理醫學獎的伊莉莎白.布雷克本 (Elizabeth Blackburn) 博士 ,在 《端粒效應》 (The TelomereThe Telomere Effect) 提到「 維持端粒健全」的概 念。   在檢視 「 維持端粒健全」的概 念之前,先大概陳述何謂端粒。   簡言之,遺傳物質染色體( chrom...

瓦礫堆中的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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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有學生來據點服務學習,在團體動力中,兩種「相反說法」之關懷回饋,讓自己印象深刻。   在主持學生很辛苦說著「不輪轉」的台語一陣子後,有長輩表示「可以說國語我們都聽得懂喔!」 聽聞此語,學生面露羞澀停頓片刻後,很努力地繼續用台語表達,於是又有長輩說「沒關係,想繼續說台語也可以啦!」   其實之前面對外來宣導人員,自己都會表示長輩們都聽得懂國語 ( 反倒是有一兩位聽不懂台語 ) ,故就以自己熟悉的語言自在地表達 ( 只要偶而「溜」一兩句台語即可 ) ;對此,大多數人都表示「鬆了一口氣」而安然地說國語。   經由這次寶貴的互動,「再次」提醒了我: 「相反的行為表徵」可能「皆蘊含」同一關懷;另一方面,「相同的關懷」則「不見得適用」每一個人。   此「換位思考」 ( 同理心思考 ) 的概念,也讓我想起之前一次研討會的經驗。   當時進行小組討論後,推派某一位拿著筆電、使用 AI 智能滑鼠的年輕人,幫忙彙整我們討論的內容以及代表上台報告。 看著他俐落地打字,我們也熱烈地討論,其還一再地表示沒問題,可充分運用 AI 協助完成。 但是,後來不管是他上台報告的內容或口述,洋洋灑灑地羅列許多,但就是沒有我們小組討論的內容——「自行過濾」大夥辛苦討論的不完善想法,代之以更精闢的觀點? 當時,不知道別人想法如何,我則有些錯愕和不舒服;如今,重新回顧與連結經驗後,猶如自己建議宣導者以熟悉語言自在地表達一樣,可能輕忽其「不輪轉」台語表達背後「努力的過程」,以及渴望與長輩「貼近的心意」。   平心而論,這兩個經驗其實微不足道,但或許是自己進來常在思考:當如何將換位思考 ( 同理心思考 ) 如實地「表達」? 對我而言,不難從書籍、人際互動中,慢慢「理解」換位思考;但是,越來越深刻覺得,「適時與適切」地傳達真的不容易。   就像上週五看公視主題之夜 《你選擇結束生命之後,我重新學習活著》 ,聆聽在場不同自殺遺族的樣態,咀嚼其敘述自身的感受、想法後,我 唯一能「確定」的,是我們「無法確知」其感受和想法——不該輕率地想化解他們的哀傷。   歸結當中釋出概念:即使是專業工作者,也要有所自覺,不要為了避免陷入「無力感」,就自以為是、粗魯地想「導正」而妄加評論、做出所謂明快的處置,或膚淺地「擠出正能量」,更重要的是「聆聽、陪伴...

別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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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有兩則因疑似遭到霸凌而自縊身亡的事件:一個是勞動部門主管不合理要求屬下 ( 例如 要求 24 小時待命、常咆嘯辱罵及貶低其學歷等 ) ;另一個則是 彰化警察自殺後遺書詛咒三同事「全家死光」。   不樂見但難以避免之惡   我不知道兩名自殺身亡者,是抱持甚麼心境做此決定;只是不免想到,在他們死後,社會大眾強力制裁霸凌惡行,會不會助長「以死明志」的趨向?   平心而論,「有人的地方」就可能存在不同程度的霸凌,特別是同溫層更為明顯——因著人的 特權感〈 宰制、征服他人〉、無法包容異己〈認為差別就是劣等〉或隨意排斥〈隔離被視為不值得尊重的人〉。   要調查霸凌導致不幸自殺的「因果」,某種程度有些困難,因為霸凌種類多樣,除 了可見的 「 肢體霸凌」、 「 言語霸凌」、 「 網路霸凌」之外,還有潛在之 「 反擊霸凌」〈受霸凌者不堪受霸凌轉而欺負弱小〉、 關係霸凌〈孤立對方之隱形暴力〉,並且各類型也常交互發生 。   盲目正義反助長更多惡   或許也因為如此,儘管社會大眾同力譴責此類事情,但缺乏自覺的盲目正義,反而在有意無意中霸凌了他人,尤其在社群 媒體煽惑下, 「示範」有錯就「公審」,而不是同理當事人心境、理解當時情境,可能會造成遇到問題時兩種極端反應:有錯卻死不認錯,然後反過來放煙幕,以期「先發制人」來「轉移自我疏失」;或者「心一橫」豁出去,反正不被諒解,就將錯就錯地持續下去 。   妄求完美瓦解內在力量   進一步而言,有限眼界的人想讓無限的世界 變得完美〈更好說是照自己期望下的完美〉, 可能因 藉由憐憫弱者的心意,和想要獲得改善世界的力量,轉而趨附強權獲取猶如魔戒的力量,會「瓦解人自身的力量」而遺忘開啟靈性生活的「密碼」。   如此一來,人 變得麻痺,觸動 內在 喜、怒、哀、樂情感瓦解,也失去調適與成長的動能。   接納軟弱領會更大德能   隨著年歲的增長,越意識到自己的限度,特別是 「在知識的道路上多邁幾步,回頭望向來時路,才知自己原先錯得多離譜」 ;但另一方面,也更深刻體會到 所有發生在我眼前的,都是天主允許的—— 在每天接近的人中、在貧困者中接納天主——包括對不樂意接納你的人做善事 。   就像前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