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表文章

裁縫

圖片
隨著新總統上任,不同意識形態的角力更為明顯。對此,自己若「嗅」到明顯「帶風向」〈特別是出自政治傾向鮮明〉的評論,多半「簡單略過」,除囿於個人時間有限之外,也認為更多民生與弱勢的議題有待關注〈只是沒有被帶風向罷了〉;而且,幾乎看了前言、副標架構,多半都可推得其結論〈意圖〉。 煽動言論恣意傷人   不過,前天 憲法法庭判決「卡神」楊某「侮辱『公務員』罪」合憲,但「侮辱『職務』罪」違憲,則讓我印象深刻。   回顧民國 107 年 9 月燕子颱風侵襲日本,台灣輿論抨擊駐日代表謝某處置不當, 楊某涉嫌操控網軍透過 PTT 發文帶風向,侮辱大阪經濟文化辦事處「爛到不行」、「垃圾老油條」,結果大阪辦事處處長蘇某輕生明志。   區分妨礙人和職務   憲法法庭認為,侮 辱公務員罪,應限於行為人對公務員的當場侮辱行為,是基於妨害公務的主觀目的,且足以影響公務員執行公務的情形,於此範圍內,與憲法第 11 條保障言論自由的意旨無違。   另一方面,憲法法庭也表示,人民對政府機關及其職務,包括法令政策制定及各項公務執行的異議、質疑、批評等意見及評價,本即具有監督施政、促進民主的重要功能。這些不涉事實真偽的意見及評價,例如人民抽象咒罵特定政府機關的職務行使,縱其使用語言刻薄粗俗或顯屬發洩情緒者,應認仍屬質疑或批評公權力的言論,受憲法言論自由保障。   合法不表合乎道德   我不是法律專業人員,無能力對此判決做深入評斷,倒是認同將「 妨礙人和職務分開思考」 。   儘管對於這類惡劣情事也難以接受,但是越來越能認同「法律是道德的最低標準」的概念〈接近目前社會共識下最低的道德標準〉,避免動不動就重罪重刑,除引發很多問題,也會導致執法困難。 進一步而言, 因人獨具的生命經驗而有不同的認知,有多少人就有不同的詮釋真相 ,即使受過專業養成之執法人員和團隊,也難確保做出準確的判決。 尤其,隨著年歲的增長, 也慢慢能領會到: 天主給所有人 〈包含所謂的惡人〉 自由意志,其實是使人淬鍊出「別人無法奪取的真自由」 。   這也讓我想起 日前參加社工培訓時,遇到一名多年不見的同學,彼此分享的經驗。   重新審視人的基準   她談到服務過程最大的困境,不是服務對象...

弦外之音

圖片
  〈圖片取自 已故法籍畫家 Arcabas 的作品「五旬節」〉 前陣子原本想協助失智者化解「我不是很有把握」的困擾,結果因「彼此分享」一些當下真實的感受,反而讓我們豁然開朗。 ***** 一名原本好心幫鄰近長輩購物,結果過程溝通有些狀況,她好心沒好報還引來對方不高興與酸言酸語。事發之初,自己由於有庶務要處理,僅聚焦於「解決問題」——分別跟兩方談話以了解實際狀況外,並告知在中心不適合進行代購的行為。過了一陣子,自己找時間自然問候該名好心的長輩 ( 因惦記著她當時懊惱的神情 ) ,結果她溫和地向我表示: 「自己很好,然後思索片刻後說 …… 我想這些事可以跟你分享 ( 因她知道我也是天主教教友 ) ,就提到看了一些書,自己默想到耶穌被釘十字架 …… 。」 聽到這裡,我不假思索地用常聽到的答案回覆「 對啊!耶穌被刺透還被釘,比我們痛好幾倍,因此我們這些苦算不了甚麼。 」 該長輩則表示:「其實是想到將生活中的不順遂,當成是天主給的考驗, 因很『感謝和愛耶穌』,想到接受這些可以『幫耶穌分擔一些重擔』,心中很平安。 」 不知怎麼,聽到她說「幫耶穌分擔一些重擔」,自己心中有一股難以言喻的觸動,自己也沒再多說甚麼,僅點頭表示認同,並陪她緩緩走向後門準備返家。 另一位則是自己走來和離開中心,儘管口中常說忘了如何抵達,也表示忘記很多事,但每次我跟她見面,都會展開雙臂想抱抱,然後說很愛天主。有一次,在團體課程,或許是服務學習學生很多,人聲和卡拉 OK 聲顯得有些吵雜,她向我表示頭很痛想回家。當時,因時間還早也還沒吃下午點心,加上我不是她的主責社工,不便決定讓她提早離開。於是,帶她走到後院,然後兩人並肩坐下來,她看著我說「不好意思,浪費你的時間」。 對此,我原本只是想安慰和讓她放心,便表示「沒關係,我可以趁機休息,因坐在辦公室太久了」;說完此語,當下微風輕拂,自己也跟著放鬆,便脫口而出地說「其實我也很怕吵,這樣靜靜坐著,感覺很舒服。」 長輩驚訝地表示:「你也是這樣喔,我也是!」 ***** 或許是手邊累積一些庶務待處理,當遇到臨時需陪伴長輩時,原本自己僅視為「走動式管理」,像是利用零碎時間認識長輩。 但是,用這樣的心態服務,會讓 自己 不斷 提醒自己要「尊重」他們,而顯得有些「急躁與綁手綁腳」,而讓對方也感受到「不自在」。 或許, 不要刻意去「思考誰幫誰」,或者「期望進展」如何,...

進退有度

圖片
〈 圖片取自THE SMILING CHRIST OF JAVIER – A MEDITATION FOR GOOD FRIDAY 〉  日前搭公車時,一段從當事人轉為旁觀者經驗,讓自己印象深刻。 *****  急於給予前 先完整聆聽   上班時579公車,遇到一名年輕人詢問:是否有到明志路三段,車上幾名乘客(包含我)不約而同地表示有,並進一步告知在貴子路口下車,然後前行左轉。  但是,該少年「困惑並反覆」說著:這班車真的有到嗎?車子在「迴轉」,我好像搭錯車了,應該到對面搭車才對?  對此,坐在他對面的「好心」乘客和司機則「一再地重複」前述的回答,並表示這班車沒錯,到的時候用google map就可以找到目的地了。  原本跟著大夥向少年解釋的我,聽著「一來一往重複」但「沒有回應彼此」的對話,便「靜心聆聽」沒有對焦的問題在哪?  頓時,突然明白到:少年低頭看著手機查的路程是「此時此刻」,但司機和其他乘客則是著眼於「目的地」;於是我補充說:我們從台北車站上車後,的確會迴轉,為了到北門載客,經過這兩大站後,駛上快速道路不久便可抵達目的地。  *****   從聆聽空間 接納與覺察   平心而論,此經驗其實「微不足道」,但或許是自己有很長一段時間,會有意無意地練習:在面對「先聲奪人者」,不與其爭辯,因理解到: 我們若保持靜默,就會允許別人說話來自我表達,不會只是自說自話,進而創造彼此聆聽的空間 。  在練習的經驗中,當然「有成功與失敗」;但是,在「第一時間」不再以「理性抑制」不舒服的感受,而是覺察並接納後,則 在情境中,當舉足輕重者或多數人,面對廣受稱揚者忘情灑花、備受爭議者盡情砸石 之際,便能自然地靜默聆聽。  感覺就像是……以前在練習諮商輔導時,除了模擬助人者與受助者角色之外,也要學習從旁悉心聆聽——檢視當事人的盲點。  熟悉的鏡子 難映照真我   進一步而言,因著「驗證性偏誤」(confirmation bias,即人常會下意識地蒐集對自己有利的訊息),故在客觀情勢下「看似使不上力」時,反而是促使人學習檢視和調和自我的契機。 「 用熟悉的鏡子,照不到真實的自己 」~孫大偉。  對我而言,「不熟悉」,並不全然指「陌生」的環境...

韌力

圖片
  昨天快下班時,除了趕緊將表定工作完成,心中同時惦記著公車進站時間,結果原本簡單的文字編修與複製都「掉漆」,眼看平常搭車時間快到了,只好暫時擱置無法在幾分鐘內完成的工作,匆忙快跑至公車站;結果 …… 近在咫尺的公車,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它駛走。   千金難買早知道   在那當下,心中滿是懊惱:早知道會來不及 ( 不管是工作或搭車 )…… 乾脆在辦公室乖乖地完成工作,或者工作先擱下早點出門搭車;還不小心將心中的難受, Line 給不適合看到的人 ( 還好對方還沒讀取而及時將它收回 ) 。   不久,在心中向天主表達自己的懊惱,接納自己「不可能早知道的作為」時,稍微舒緩了心情,便電話告知母親會晚半小時回家 ( 不用等我用餐 ) ;然後,自然抬頭看著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氣,讓腦子清空。   紛亂訊息難提取   今天早上,睡到自然醒後,悠閒地吃著母親煎的愛心蛋餅,腦中突然浮現 「舌尖現象」 ( Tip of the tongue , TOT ; 話已到嘴邊、舌尖,就是怎麼也想不起該詞或或名字 )。有研究顯示:訊息超載、緊張或壓力、睡眠不足等,都容易產生, 隨年齡增長,長期記憶所儲信息較多,則發生一時忘詞的事也會較多; 此外,如果能經常做有氧運動,舌尖現象的發生可能會少一些。   躁進阻人心前行   這也讓我想到:社交媒體發展迅速,尋常社交互動、工作訊息傳遞,都透過此模式互動,造成大腦接收到的信息遠超過處理的範圍,除產生 「舌尖現象」之外,也讓 人分心、注意力渙散,遑論深思與覺察溢於言表的意涵;在面對惡意嘲諷時,很容易 「貿然隨之起舞」,而使自己更加慌亂。感覺就像是「搖椅」一樣,表面上做很多事,卻只是搖晃而無法使人前進 。   先 To Be 再 To Do   就像日前跟一位同樣「從其他領域轉社工」的朋友,聊到近日保母虐童事件,我們有感而發地表示:儘管案件仍在調查中,在大眾急於「公審」的氛圍下,讓保母、檢調、警方、社工 …… 等「被過度類化與醜化」,甚至置身不同領域與立場的的人「交相指責」;但是,這也再次成為提醒我們的契機: 究竟為何要從事服務人群的工作?並非博取別人的掌聲、讚賞而做,更重要的是堅守最初的信念 ( 仰 ) ,勿迷失自我。   從能力轉為韌力  ...

不假外求

圖片
  農曆年假後, 2 月 19 日至 24 日適逢新年期間和教會《四旬期》 ( 整個教會準備聖週和迎接復活節前四十天的期間 ) ,教宗講道神師坎塔拉梅薩樞機,每天有一分鐘省思,幫助我們在忙碌工作之餘,置身「不同氛圍」下,有一個調和的良機。 對我而言,看著每天提出一句而且是耳熟詳的聖經話語,要「咀嚼」出猶如心靈橡皮糖那樣「濃郁」,有一些困難;不過,日前陪伴長輩的經驗,讓我又多了些領會。 ***** 一名長輩因身體狀況虛弱,加上眼睛不舒服,團體活動時常常趴著,當老師或工作人員招呼她時,常招來身旁其他長輩耳語,如「她睡著了、不要理她 …… 」。一開始我僅基於職責所在而在一旁看視,間或以手勢要其他長輩不要再說了。   有一次,因我需要寫紀錄,便走進她身旁陪著進行手作工藝,這才發現,有著柔弱的外表的她,脾氣有些拗,一直拒絕參與也不太理我;後來,自己「不再強求」她操作,只是讓其「感受我在身旁」,並且知道製作手作的進度 ( 如輕聲說明、適時拿作品給她碰觸 ) 。最後,成品出來時,問她是否願意帶回家,竟然答應了,就在我告知準備離開,她還問道: 「你要下班了嗎?」   有幾次周遭長輩陸續回家,她也會指責工作人員並吵著回家,對其安撫常常失敗;有一次,遇到類似情況,我「不再刻意阻止」,而改口說「你若堅持往門口走被撞我也幫不了你」,然後就不再說話 ( 僅安靜站在一旁看視 ) 。不久,她默默地倚著助行器走回來,我示意要她坐下來準備吃藥,頓時她情緒又出來並嚷嚷表示: 「我不要吃會讓人睡著的藥 …… 」。 ***** 頓時,我恍然大悟,旁人眼中 脾氣有些拗的她,其實內心對於「會睡著」這件事很在意(聯想到被其他長輩冷嘲熱諷的經驗?),腦海中也浮現 薩提爾 (Satir) 歸納 5 種溝通模式,前 4 種為「求生存應對姿態」:「討好、指責、超理智、打岔」,當我們不自覺地選擇採用上述姿態溝通,其實是在嘗試得到他人接納,隱藏自己的渴望; 第 5 種則是「一致型」的溝通者:真誠、真實地自我表達、關注彼此,並在適當的情境脈絡中,傳達直接的訊息,並且為此負責。   對於 Satir 有名的溝通模式,自己並不陌生,但或許是仍在適應「即時回應訊息與排除問題」的情境氛圍,因而無暇「聆聽溢於言表的訊息」 。 當 靜心 聆聽 每個當下 的 訊息 ...

在主內安放心靈

圖片
最近陪伴兩位「情緒反差極大」的失智症長者,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人被接納」後「溢於言表」的能量。   一名是《 失智症篩檢量表》 (SPMSQ) 從來都沒答對過的長者,面帶笑容的她,很難理解別人的意思,對話也常雞同鴨講。有一次中午自己和一名志工的母親談事情,談到傷心處時,她面帶憂愁並眼眶泛淚,我僅靜默聆聽並輔以「非語言訊息」 ( 點頭、嗯 ) 來回應她,不知何時該長輩突然走到我兩旁邊,然後「撫摸」該志工母親的「臉頰、頭」,然後也跟著點頭、說嗯。頓時,該志工母親破涕為笑,並表示「沒事了」。   另一位則是常大聲咆哮的長者,更好說是發洩過往被虐的憤怒,也因此招來其他長輩的不滿。有一次腳痛緩緩走進大門,接她進來時,其一如往常地罵人,由於旁邊沒有其他人 ( 不用擔心干擾別人 ) ,我並未制止她,讓她抒發一陣子後,僅拍她的背並輕聲說「辛苦了,沒事了」。重複幾次後,感覺她罵人的力道 ( 聲量 ) 變弱,自己轉而問她說:「腳還好嗎,很痛吧!」,她突然溫柔地表示「謝謝妳!」。   這兩段經驗,也讓我想起前些日子晚餐時,亂轉電視時看到的 日劇 《通往內心的橋:兒童心理診所》 ( リエゾン~こどものこころ診療所 ) ,當中部分情節。 ***** 喪母的 ASD( 自閉症類群障礙 ) 女孩,一直未曾被好好告知母親死亡——「不在世間」的事實,反而接受了使她更混亂的訊息 ( 如母親變成鬼 ) ;在此同時,父親一肩扛下親職,盡責照顧女兒生活、教導守規矩 ( 如不能在外哭、吵鬧 ) ,卻忽略了自己除了「身為父親」之外也「喪失妻子」。有一次,女孩不耐地斥責哭鬧的弟弟而被父親指正,父女兩人壓抑許久未釋放的情緒瞬間爆發,女孩便跑到遊樂場鬼屋想找媽媽。   在心理醫師的引導下,父親關照自我感受,重新梳理喪妻後自己和孩子的生活狀況,決定帶著孩子到遊樂場,好好談他們的母親——自己的妻子,如今已經過世的事實。從喪禮至今一直沒有哭泣的女孩,意識到母親「不會回來」後,開始哭了起來,卻又一邊手比叉叉對自己說「不可以在外面哭」。父親一反過去理性指正,改以溫柔的口氣表示「沒關係,今天可以在外面哭 …… 」,一旁年幼的弟弟也開始大哭。就這樣,一家三口「放聲和放心」大哭——共同面對失去摯愛。   後來,在心理師師安排的兒童哀傷輔導中,原本在聚會懵懂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