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表文章

開啟眼界

圖片
今天是11月以來,第一個週六不用外出上課的日子,心情特別輕鬆。 其實從8月完成論文至今,腦子一直有不少想法,也想提筆寫些甚麼,但或許是…急於 甩開文謅謅的論述 ,加上思考工作動向,以及11月工作後隨即忙碌起來;因此,等到靜下來時,太多訊息而難以「單純地省思」。昨天是 瓊 安息主懷十周年的日子,利用工作暫時空檔,補休一天在家放空,好整以暇地準備接下來年底另一波挑戰。 今天適逢「惜生日」(耶穌將臨期第一主日的前夕),還記得自己是從2019年開始注意到這個日子—— 領會外在失去反而萌生內在動能,使心靈超脫束縛而沖刷出新路 。就像上周日小外甥女從學校北上來家裡打牙祭,一如往常地分享生活、打工的甘苦外,也因親身體驗身體不適而理解當年媽媽的感受,並有感而發地表示: 縱使一時無法接受別人的言行,至少「持保留態度」(相信其有不為人知的難處)。 語畢又露出俏皮的表情說道:雖然有的人真的讓人很不喜歡……。 對自己而言, 「失去至親」除了「喚起」生活潛藏的珍貴點滴 之外,也促使「反思自我」生命中「真正重要的」, 留心莫迷失於展現「成效卓著卻無益於人」的大作為,而能用心投身於「至關重要卻被輕忽」的麻煩事 。 儘管如此,在實踐的過程中並不容易,不盡然在於人缺乏意願與用心,除因人的技能、經驗而影響階段目標的設定、方法的執行外,還受制於人性軟弱——防衛新思維(作法)以免打亂原本熟悉的慣性與平衡。 就像近日所陪伴的自閉症服務對象,從世俗或學理的觀點,他(她)們有所謂的「固著」行為模式;但是,仔細想想我們一般所謂的「正常人」就沒有類似的習性嗎? 從桌子擺設、慣常吃喝食物、上下班(學)路線、工作方法、坐的位置、交談的朋友......等,這些個人原有的習性,當有「新的介入」或「舊有失去」時,都可能會產生衝擊。 坦白說,面對自閉症的人,一般習於用「行為訓練或支持」,我並不反對(畢竟自己也還在摸索);只是,不免想到將「異常」予以「矯正或引導」至中道思維、正確思想,此究竟以何為基準?其實不僅止於自閉症者,在面對與適應和團體多數特質不同的人,不可諱言地,此確實會讓我們感到疲憊;但是,在心態上,我們能否有更多元與寬容的想法與視野? 就像曾現身說法寫出《星星的孩子—一個畜牧科學博士的自閉症告白》(此書還拍成同名電影 《星星的孩子》 )的天寶‧葛蘭汀(Temple Grandin),在TED演說《世界需要多種思維的人...

真性情

圖片
日前社群平台龍頭臉書、IG大當機,全球各地都傳出災情,可能會影響到數千萬用戶,讓不少網友崩潰狂罵。或許……自己跟臉書「關係不深」〈手機早已移除 FB APP避免太方便而「無限暢飲」,僅透過電腦「定時、定量」隨緣閱讀,而且也未將它「連動」其他軟體帳號登入〉,故沒特別的感覺;不過,也因此關注了揭發 FB 演算法失控真相的新聞。 控訴扭曲極化言論 總的來說,美國參院聽證會對 FB 的控訴主張,主要包含兩項: 1. 秘建「社群階級」造成全球性社群內戰與「謠言系意見領袖」崛起。 2. 壓制與漠視網路性騷擾、匿名霸凌研究。 兩造辯證內容自己並沒有詳閱,倒是對於吹哨者 FB 前員工法蘭西絲.豪根(Frances Haugen)提到一個概念深表認同: 「 不是主張社群平台應該去選擇哪些市場言論是正確的、哪些又是不合時宜的,而主要是希望改變社群演算法中,對於『極化』意見的『加權放大』問題。 」 成癮源自迴避痛苦 儘管自己也不認同 FB 的惡劣行徑,但不可否認的,這類透過操控人心圖謀己利的管道,其實防不勝防——只要有人的地方就難以避免, 與其一再地怪罪它蠱惑人,不如坦然面對自己的軟弱,意識到讓人成癮之潛在因素 。 只是,在促使人意識成癮潛在因素時,不難發現宣導「成癮的壞處」成效並不大〈就像多數人都知道沉迷網路傷身但還是忍不住〉,關鍵在於理解「成癮的好處」——從覺察感受來反思「自我」,進而反身覺察「他者」對自我的影響。 誠如蓋伯‧麥特 (Gabor Mate)在《成癮的力量與對力量成癮》提到的部分概念: 成癮使人得到好處,能讓其減輕痛苦,從中得到平靜與支配感,這些都是非常短暫的;所以,問題在於: 他們的生命為什麼缺少這些情緒? 他們經歷過甚麼事? 簡單詮釋成癮,即一個能讓你短暫鬆一口氣,獲得一時的滿足行為,但長期下來,會導致傷害或負面影響,讓你「明知有害卻不願放棄」的行為。由此觀點來看,其類型多樣,如藥物、消費主義、性行為、網路、食物……,就像社會中的餓鬼,透過「外界的物質」填補「體內的空虛」。  當我們痛恨成癮者之際,也意味著從他們身上可看到我們自己,進一步想想: 我們失控地荼毒大自然、掌權者傷害原住民,哪一種成癮較為嚴重? 這些造成別人傷害者,對「獲得」上癮,想讓自己變得重要,感到深深的不安與自卑,需要權力才能讓自己放鬆,為了得到權力,可以挑起戰爭、屠殺他人。 「對權力上...

匱乏的自由

圖片
這幾天因為疫情稍緩且適逢中秋連假,媒體報導許多景點出現「報復性出遊」。 儘管,我可以想像防疫之下,「割捨」各種「習以為常」的權利與習慣而感到「失去自由」的心境;但是,坦白說自己不是很喜歡把自然需要的出遊、消費……等冠上「報復性」,只為了「填補」缺憾而「過度」塞滿各種活動,因其可能難以「享受單純的喜悅」。 對此,我再度想到之前常思考的議題: 割捨,必然會失去自由嗎? 「 我原是自由的,不屬於任何人;但我卻使自己成了眾人的奴僕,為贏得更多的人 ......  對軟弱的人,我就成為軟弱的,為贏得那軟弱的人;對一切人,我就成為一切,為的是總要救些人;對一切人,我就成為一切,為的是總要救些人。 (So, feeling free with everybody, I have become everybody's slave in order to gain a greater number …….  With people of unformed conscience I acted as if I were sharing their scruples in order to gain those who are still weak.) 」 ~ (格前9:19、22) 以前在讀保祿這段話,多停留在類似雷鳴遠神父「全犧牲,真愛人,常喜樂」的訓誨;另一方面,心中不免覺得少了些甚麼……因為「被教導而勉強做」,沒有發自內心,路可以走得長久嗎? 有一次無意中看到《國家地理雜誌》紀實電影 《人性的光輝》(STILL HUMAN) ,又多了一些領會。 影片中特別吸引我目光的,是馬庫爾在面對戰爭之下的生活慘狀,工作持續「被迫中斷的歷程」——自然傳達掙扎的心情起伏而「未被過度美化堅忍」。 剛開始戰爭時,馬庫爾沒去打仗選擇當老師結果學校關門、去養牛場工作結果牛被偷、爆發槍戰結果中槍截肢……;對他個人而言,生理上少一隻腳只能靠家人接濟,心理上缺乏自尊而感到生不如死;面對大環境,南蘇丹好不容易結束漫長戰爭,卻又面臨部落間的對抗。 後來,在家人的半催迫半鼓勵下(走出去就可以裝義肢),馬庫爾再度可以自由行走、工作,因著親身體會「失而復得」的喜樂,開始協助製作、安裝義肢;儘管,對於個人的肢體或是大環境,都無法「恢復」到先前狀態,但在「真實感受」自己和他人失去肢體而嚐遍生活各種艱...

探尋

圖片
日前在跟小外甥女打屁時,她興致勃勃地跟我索取阿嬤的食譜,想當成家傳珍寶,還分享該靈感來自她最近看的一本有關母親離世前,寫給孩子的媽媽指南。我半開玩笑 ( 但也是認真 ) 地表示:我想寫給她的話,可搜尋 blog 上的關鍵字「小外甥女」,就可找到一系列關於她的文章,結果沒多久,其表示「全都看完了」。 我不知道小外甥女「快速吞下」之後看見多少,但可確定的是:有朝一日當「那日子」來臨時,會有截然不同而「屬於她的領會」。就像是 …… 自己不免常想到:前人的那個時代,社群工具不像今日那麼發達,他們生活的點滴似乎難以窺見,「乍看」似乎「沒有明確」道出其想法,那麼該如何傳承給後人?但是,對我而言,隨著年歲增長,經常在心中探問「互動中的未知」,反而延展更多的想法與感受。 還記得 …… 父親生前因好友而生意倒閉,後來生病直到過世,那位好友都沒來問候 ( 且聽說日子過得還不錯 ) ,對此也從未見父親責怪;為人四海且生性雞婆的他,生病後毅然決然地放下大老闆的身段操持家務、委身當大樓守衛、管委,過去那些輝煌經驗 ( 聽大人說生意好時口袋隨時有買房的錢卻不屑買房 ) ,倒像是可以「輕易卸下」的服飾。 年少時在看這些客觀事實時,常常無法理解,平心而論父親的脾氣並不好,還記得小時候我和小妹「幾乎天天」吵架和打成一團,被父親懲罰後,又像沒事一樣玩在一塊,這稀鬆平常的「激烈溝通與互動」,持續到我小學畢業上國中時,父親突然刻印章給我並表示: 我長大了且有自制力,故以後可自主在成績單蓋章,他也不再打我 ( 頂多口頭適時警告 ) 。 說也奇怪,我和小妹雖仍會有激烈溝通 ( 吵架 ) ,但似乎不再打架;但另一方面,當時我這個正值青春期的「怪怪少女」,對此「突如其來的自由」,竟解讀成父親不關心我,尤其後來看到年齡相仿的妹妹,直到高中還是受到父親的皮鞭關照,心裡還曾很不是滋味。仔細回想起來,年少時父親對我「鮮少干涉」,只有在選擇上高中或五專時,對考上不錯高中的我強迫改念五專,以及當我批評人時說出 「不要批評別人,你又沒有比別人好」 。另一方面,在眾多孩子中,父親彷彿特別 喜歡跟我抬槓 和鬥嘴 , 常 弄得我哭 笑 不得 。 父親對孩子的不同教養模式,隨年齡增長雖可文謅謅地解讀為「因材施教」;但是,自己在無形中,像是想填補當年無法如願升高中、考大學的遺憾,入社會後拼命學習、工作,直到 …… 逐...

涵容

圖片
  前一陣子疫情警戒期間,正值各界為了疫苗「公平性」展開角力,自己看了日劇《 鴉色刑事組イチケイのカラス 一刑的烏鴉 》。一開始僅基於看「現代包青天」,好抒發小老百姓的心情;但是,戲劇化的劇情發展同時,並「沒有美化」殘酷的現實,反倒引發不少省思。 環境淬鍊下的自我 例如第四集劇情:財團隱匿遊樂設施造成無辜遊客的傷害,並神通廣大使判決不公,迫使少年鋌而走險犯案為好友獲取治療經費。後來重新審理後,梳理整個脈絡,雖然還是對少年判刑,但事後也轉介相關資源協助。 當下,法官讓少年宣洩憤怒,並特別語重心長地表示: 人生大多事無法如己願,不管怎麼努力和掙扎,都無濟於事;即使如此,也不該放棄自己的人生,不管有甚麼理由,都不該犯罪,並由衷期盼少年和同伴攜手努力邁進,「有朝一日」能領會因經歷這段痛苦經驗,才能有今天的自己。 正義,在於面對真相 或許是為了戲劇表現,坦白說,我不知道現實審理時,會不會如此煞費苦心面對犯案者;但是,對於整齣戲強調兩個概念:正義與認錯,倒是深表認同。正義,不能假裝發生的事情不存在——即使揭發後會使其他無辜善良者受傷;認錯,坦然面對自我犯行並做出相稱的補償——縱使所持理由有多正當。 若擴大整個脈絡去檢視,就會發現對於惡行,當人強力攻擊而企求去除痛苦時,在成就自認的正義時,無形之中逐漸「扭曲自我內心」,做出比 「讓自己唾棄」的一方更激進的行為 ,進而陷入惡的循環深淵。 面對而非抑制負面情緒 更重要的是,當我們誠實面對自我時,會發現由於人的軟弱,過程中或多或少「以言以行」對人造成「程度不一的傷害」,因著 人『所處的地位』各不相同,一個人的憤怒可能引起幾千人流血,另一個人無論如何憤怒可能都只會招來嘲笑。但是,憤怒留在『靈魂上的痕跡』可能非常相似 。 此外,負面情緒(如憤怒),並非如同按鈕一般可以讓人「操控自如」,強力抑制它反而形成「自我擴大迴路」——導致強迫症、損害記憶功能、降低正面情緒經驗、使血壓增高等。更好說,它只是將存在的情緒「化明為暗」地潛藏在內心,除了傷害自己,也時不時地反過來攻擊別人。 同理彼此軟弱?合理自我犯行? 那麼,面對此不可避免的衝擊,特別是「自覺無辜」之際,理智知道不宜強力反擊,但情感上又難以控制,該當如何自處? 「 我服侍的那些人,他們待人通常很苛薄,對我也是。我覺得很氣餒,可是之後我又受不了自己這麼嚴苛。 這個時候,我會想起...

免疫記憶

圖片
最近日本東京奧運比賽展開,不管是關於中華隊與國外隊伍,抑或是比賽成果及幕後花絮,全台媒體和社群都熱情關注,也讓因covid-19疫情「悶」很久的大眾,找到抒發的管道。 砸石收割 填補空虛 只是,此賽事跟之前防疫一樣,儘管是促使全體共同參與之「契機」,但不管是代表隊的名稱、落敗選手的努力,甚至勝選選手擁抱教練,都給伺機「擾亂視聽」酸民一個見縫插針的機會。 仔細觀察後,發現部分急於落井下石者,常常也熱衷於錦上添花,某種程度或許也凸顯出其內在不安與匱乏——得透過「排除異己或依附主流」來增添自我顯貴。 就像……新出爐金牌得主郭婞淳,在2018年僅單純希望參加比賽而反對奧運正名,結果被意識形態鮮明的酸民撻伐,如今「同一批人」又紛紛加入收割台灣之光的行列。 提升自我 化解惡力 平心而論,這類霸凌事件,不僅出現於台灣,也不單是政治立場區隔而已,但可以確定的是:無止盡地盲目反擊,只是 幫忙打造惡劣生物繁殖的環境 ,唯有提升自己的能量和站穩,才是根本之道。其實,除了郭婞淳之外,這類歷經受傷、挫折重新站起來的事跡,在這場奧運也屢見不鮮。 例如年僅18歲的苗族後裔李蘇妮(Sunisa Lee,音譯),先前阿姨和叔叔不幸染上新冠肺炎相繼過世,父親也在意外中半身癱瘓,她自己擔負照顧責任之餘,腳踝又在訓練中受傷而威脅到運動生涯。有感於美國疫情爆發,導致反對亞裔的種族歧視與攻擊事件頻傳,這位面對各種考驗的小女孩,在接受流行雜誌「Elle」的訪問時表示: 「人們毫無理由地仇視我們,如果能證明我們比他們想像地還要厲害,這會是一件很酷的事。」 覺察自我 努力奮戰 我很喜歡這位年輕女孩的答覆,面對「毫無理由」的仇視,努力突破自我,不是想扳倒對方,而只是想「拓展人們(也包含自己)的想像」,激發出「很酷」結果。 針對這點,或許值得台灣借鏡,因我們受部分主流媒體 長期以意識形態洗腦,促使「情感接受」被迫害與敵對的經驗 ,因而急於讓全世界看見。 「致力讓人看見」並非不好,某些情境下亦值得稱許,但重點是:究竟為何而戰? 這讓我想起最近看 《東大特訓班 2》 的部分橋段。 ***** 緊繃的考試中場,旁人眼中「行止獨特」的健太,一如「往常的自己」,以喜悅之心欣賞自己的最愛——昆蟲,此閒適自得的舉動,反而讓一旁參加考試心情緊繃考生「看不慣」,因而聯手欺負他。 同為特訓班的藤井看到此景,第一時間想挺身而出,但心中又...

活泉

圖片
最近看到兩則乍看不相干的新聞,讓我印象深刻。 一個是一名在網路論壇霸凌女同學租屋問題的學生,後來反遭人爆料其不為人知的隱私,結果在租屋處墜樓身亡;另一則是疫苗開打的「優先順序」排定,因僧多粥少,導致各方開始起底各種「刻意或無心」的私下施打情況。 不隨飢餓遊戲起舞 其實,「缺甚麼搶甚麼」的飢餓遊戲,本是人性所在(總使沒有疫情亦然),更何況……人們一個月來置身於各種未知與驚恐下,「想活命」是可以想見;對此,我雖不全然認同,但其實不會太在意,就僅止於「適度了解」訊息及培養自我「思辨能力」。 對自己而言,生死有命, 人們認為最糟的情況——死亡,對我來說反而最好——有機會到天主那裏(就怕看不到祂) 。 減少錯誤前先認錯 反倒是,很不認同掌控訊息發言權者,花很多時間、金錢「懸賞」所謂偷偷施打者,以及「集體公審」;自己並非鼓勵或贊同這類行徑,只是想該回過頭思考根本的問題: 是否該盡力多增加疫苗(讓人免於恐懼),以及「好好檢討」排打順序(如何讓真正需要者優先)。 就像大學生霸凌別人後反遭霸凌,不是加入酸言行列反譏他(導致走上死路),而是該思考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才讓他會做出「傷人傷己」的事情。進一步而言,當大人們和主流媒體經常「示範」有錯就「公審」,而不是同理當事人心境、理解當時情境,進而積極找出解決方法,可能會造成遇到問題時兩種極端反應: 有錯卻死不認錯,然後反過來放煙幕,以期「先發制人」來「轉移自我疏失」;或者「心一橫」豁出去,反正不被諒解,就將錯就錯地持續下去。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仔細想想,面對不公,憤怒或不平在所難免(毋須也不可能假裝它不存在),找到「安全宣洩出口」後,靜心思索並回到生活,其實是可以同理(並非同意)。例如:疫情保持社交距離、戴口罩以及公共空間不許吃東西是必要的,但在定法條與勸戒時,能否多一些人性;像是:在工地討生活的工人「脫口罩吃飯」被開罰?吃喝拉撒都在船上的漁工,沒有室內盥洗處,在露天「洗澡沒戴口罩」被開罰? 坦白說,我不知道戴口罩要如何把飯吞入口、洗澡要如何洗才能不弄濕口罩,還有這樣的行徑,會比那些「形式上守規範」但實質上「排隊搶購」的人危險嗎? 暴力背後的恐懼? 另一方面,對於這些獵巫者「機械式地攻擊」,自己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慨,因這樣的言行,不僅止於我們認定的網路酸民或政客,而是逐漸影響到面臨生活困境的百姓。太多前人的經驗訴我們: 任何邪惡的災難都...

持續校正

圖片
或許是隨著疫情確診、死亡人數攀升,以及疫苗「可望」陸續進來,驚恐與期望的張力之下,「自詡中立」的評論越來越多,不管人們腦中原有的意識形態、口出的言論以及實際的作為是甚麼,心中是否「另外圖謀」其他的私慾意圖,為我而言, 預設的前提是大家都希望度過疫情 ;在此詮釋之下,儘管有助於耐心檢視「不喜歡或不贊同」的論點,但此並「不意味」著我可以達到「全然客觀」和「平心靜氣」的態度。 記得疫情還沒緊繃之前,有一次早上跟母親在準備參與彌撒的路途中,一如往常地閒聊,當時她感慨地表示: 「遇到我們小時候常去看診的老醫生,許久不見的他,跟『印象中』的樣貌差距很大,不見其年輕時自信滿滿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步履蹣跚地和太太逛市場。」 以往,聽到母親類似的感慨,我常會「刻意」訴諸「理性安慰」,類似「安啦,你身體還很硬朗,而且有我們這些乖女兒」;但是,這次「靜默片刻」後——單純感受她的心境並「把我自己也納進來」,然後自然地表示: 「『我們每個人都一樣』,都會歷經這條生理由盛轉衰的路,並由衷地認為該進程快慢與程度,好像跟年齡也沒有絕對的關係。」 接者,我們又繼續天馬行空地閒聊(針對時事亂象),最後再次提醒彼此:不要隨便輕視別人,因為你不知道其曾經歷了甚麼;另一方面,人現在就算再怎麼得勢,也不要太蠻橫專斷;為此,雖然「不知道」天主的安排「是甚麼」,但相信祂「一定有為我所做」的安排——會在我的生活中出現線索。 《否定神學》,即 對天主的存在不作「直接的論證」 。…… 聖奧斯定(St. Augustine)說 『如果你認為瞭解了,那麼你所瞭解的就不是天主』 。……如果我們想談論大海,在晴朗的天氣時,我們可以說大海是藍色的,談論大海的氣味、海水是鹹的,以及其它特性,但若我們想用一個概念來描述大海的「全部」,卻無法做到。 存在兩種《否定神學》:一種是除了天主存在外,我們對於天主什麼也說不出;另一種是肯定天主的偉大,即天主不在我們的頭腦中,否則天主就很渺小。在這個問題上,聖施禮華(St. Josemaria Escriva)的話對我們有幫助,因為他說『天主不在我的頭腦內,而在我心中』。 走向現實,我們就能與他人相遇。……一個人年輕時,以為一切都知道,隨著年齡的增長便意識到,父親或祖父才是有智慧的人,因為現實情況更為複雜。在這層意義上,靈性生命也經由同樣的道路,因為一個人越接近天主,就越意識到天主是偉大的。 ~...

共生

圖片
最近因為效果極佳的莫德納(Moderna)新冠肺炎疫苗,讓人開始注意疫苗的催生者卡塔琳.卡林柯(Katalin Kariko),爬文看完她的故事,讓我「起雞皮疙瘩」。在進入故事之前,自己雖不是專家,但先試著以外行人用的白話文陳述一些概念,藉以了解疫苗的原理。 免疫系統合作無間 身體每一個細胞,如同獨立王國,有「正當防衛」的衛兵、有「製造營養」的工廠。當病毒入侵門戶,衛兵就來圍毆病毒,一陣打殺消滅,這時我們就可能有發燒或產生其他症狀, 除非 免疫調控不佳, 使發炎反應啟動後卻停不下來 , 否則身體多半可自然痊癒。 敵軍偽裝滲透擴散 狡猾的病毒(如愛滋病毒)會假扮友軍,讓衛兵認不出來。病毒滲透進來騙住騙吃,還騙細胞工廠「幫忙生產假友軍」。當衛兵發現時已來不及,病毒的數量太多,正規軍「寡不敵眾」反而被病毒圍殲,人就完蛋了。 傳統疫苗模擬樣板 傳統疫苗怎麼運作?就是把敵軍的「屍體」送進人體,讓免疫系統「練打」。等到真的病毒來時,衛兵憑「既有樣板經驗」狠打猛捶並產生抗體。但是,人體是個「討厭外來物」的組織,此除了可能會引起發炎反應,想要「完美模仿」細胞、生產複雜蛋白質,卻又過於昂貴、困難。 mRNA跟病毒學習 而卡林柯研究的messenger RNA(簡稱mRNA)改「教細胞自己做蛋白質」,即要傳送的不是死病毒,而是送一個包裹(內有病毒的圖檔),把病毒的RNA片段「快遞」進人體,細胞工廠照著圖稿,生產類似病毒的蛋白質。概念雖如此,但執行上仍有困難,最後成功關鍵就在於……人工合成的 mRNA讓細胞受器「把它當成自己人」,然後細胞就會乖乖照做出我們心中的蛋白質了,其概念很接近「病毒自然感染細胞」的過程。 *** 一家三口滿懷理想赴美 回過來說卡林柯的故事,此追朔到1985 年,當時 30 歲原籍匈牙利的她,以科學家的身分,與丈夫與兩歲的女兒,以及縫著 1200 元美金的泰迪熊,飛往美國展開研究職涯。 深信 mRNA 療法的可行性,持續地申請 mRNA 療法計畫的研究經費。然而當時學界普遍認為 RNA 過於脆弱,不可能會有希望,因此她的計畫一再地被高層否決。 經濟健康家庭三重打擊 在缺乏資金和研究成果的情況下,卡林柯在1995年被大學降職,同時間她又被診斷出罹患癌症;此外,丈夫也因為簽證的關係必須滯留海外,只能和她相隔千里。在健康、職場、家庭遭遇到的三重打擊,嚴苛地考驗著卡林柯對 ...

預設

圖片
疫情再次緊繃,比起 一年前配合疫情控制而停止彌撒的情況 ,這次「似乎」……更險峻,進入三級防護之際,人群居家時間更多,不意外地,「嘲諷」、「責罵」、「論斷」更多;原本想對此現象省思與回應些甚麼,但遲遲未下筆,除了忙於分析論文數據外,也覺察到自己對於「某些意識形態鮮明」的學者論述,直覺就想跳過去(沒耐心看)。為此,想讓自己靜下來「多聆聽」這些讓人不舒服的訊息「背後」,究竟還有些甚麼? 昨晚看了公視 《新居風暴》(The salesman) ,給了我一些「特別的靈感」。 *** 劇情大綱 伊瑪德和拉娜是伊朗的年輕夫妻,伊瑪德平時是教師,和妻子兩人同時也是一所劇團業餘演員,近期在排演移居美國猶太裔劇作家家亞瑟·米勒(Arthur Miller)的名劇《推銷員之死》。原本幸福、與人互動平和的夫妻倆,在搬遷入新居後,從此有了不一樣的人生。 這部拍攝風格「小品」但格局卻「大氣」的電影,在一連陰錯陽差的善惡糾結下,「戲中戲」且「沒有答案」的結局,帶出了嶄新的視野。 貼心行善?展現善行? 劇情一開始從伊瑪德和拉娜居所成為危樓,夫妻兩人在別無選擇下,接受了劇團同事的「善意」——刻意隱瞞租屋仍存的糾紛且無條件提供居住。有一次,拉娜準備入浴前,「似乎聽到」丈夫返家的聲音,「沒多加確認」之下,就讓門保持開啟,結果遭到一陌生男子襲擊,頭部受了傷,被鄰居發現後送醫。 「好心」鄰居夫妻在過程中給予不少「協助」,例如向匆忙趕來的伊瑪德,「侃侃而談」地說到幫助拉娜的過程,後來因伊瑪德問到是誰抱拉娜出來時,才警覺到「說太多細節」;接著,又「論斷」兇手應該是前行為不檢的女房客,很可能是她唆使與其有染的男子闖入;後來,還告知「原本不知情」的劇團,拉娜所經歷的「窘境」。 崩塌危機?重建契機? 看著心神備受煎熬的妻子拉娜,聽著她「隱晦的陳述」,無法確定其受羞辱的程度,面對現實與精神的雙重壓力下,伊瑪德決定找尋兇手,後來真的找到施暴者——患有心臟病的老人,伊瑪德決定讓他「也感受羞辱」(妻子的處境對伊瑪德是一種羞辱?)為此,找了老人結褵多年的妻子、即將結婚的女兒和女婿,想讓他在幸福家人面前「美好形象崩塌」。 等待過程中,伊瑪德將老人監禁,結果使他舊疾復發而昏厥,伊瑪德焦急地自行急救(不敢找救護車),一旁的拉娜苦勸「放過老人」——趕緊找救護車並且不要告訴其家人實情,並堅定地表示:若讓老人家人的幸福崩塌,也是他們夫妻...

船錨

圖片
上週看公視重播電影 《教會》 ,隔了多年再看,依舊觸動自己,但又多了些「最初難以領會」的感受。 儘管「當下」看到掌權者的暴行——殘殺無辜的傳教士和原住民,並以尖酸的言行粉飾自我貪婪,心中依然感到憤怒,奇妙的是……看完電影後不久,心中卻感到平靜(難不成是麻木?) 後來回想自己「直覺」印象深刻的情節,有兩個過往疏忽的場景: 一個是羅力格‧曼多薩上校(Rodrico Mendoza)準備跟原住民一起「用武力」對抗強權,首次「成功殲敵」時,眼神卻流露出「懊悔與不安」,但隨即受到當下殺戮氛圍瀰漫的影響,又「重拾」武器對抗。 另一個,則是Mendoza眼看可有效炸毀敵人並阻斷其進攻時,驀然瞥見一小孩在逃跑,不小心跌倒並即將墜落橋下,他遲疑片刻後,便趨前拉起那個小孩,卻也因此中槍倒下。 以前我在看這部電影時,僅聚焦最後Mendoza倒地奄奄一息時,雙眼注視著聖體,心中覺得悲壯和憤怒難消;但是,這次則回溯他稍早置身殺戮氛圍中,感受到他「在良知糾結下跳脫惡的干擾」而對善做出回應,並在臨終前守望善的根源。 那種感覺,就像是面對「不友善的氣勢」——不管源自直接傳達憤怒或以偽笑夾雜嘲諷,很奇妙地,自己常「自然浮現」學生時代唸到文天祥《正氣歌》的一句話:「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 對此「自然浮現」的影響,或許是有感於 人的自然形狀,乃某些力量相互影響、牽制的結果 ;另一方面,自己更發現: 應接不瑕的訊息轉移了我們的注意力 ,特別是在人身心疲憊的狀態下,根本難以靜心思辨;縱使 有意識地學習,提醒人所知有限,進而培養出思辨能力 ,但是……在「關鍵時刻」不盡然可以「適時敦促」我們,做出應有的作為與回應。 在此同時,從自己生活的體驗中,除了內在感受的激發、理性思辨的回饋之外,慢慢也覺察到需輔以「不著眼於眼前可見成效」之持續作為—— 讓時間支配空間,光照空間,讓空間連成一「不斷擴展、沒有折返」可能性的鏈條 ,就像……你每天定時吃、喝、拉、撒、睡,配合規律的運動、(非特定目的)閱讀以及祈禱,突然有一天發現:身體能神清氣爽地健走、 心中視野開拓並感到喜悅 、可以 將一開始可能「不太好入口」的訊息咀嚼出更多味道 ,甚至 「有時」能在不知不覺中寬恕他人 。 情感雖然高貴,卻『總是不定,來來往往,時而離開,時而返回』。祈禱的恩惠也『難以預料』,有時充足,但『在較黑暗的日子裡,似乎全部蒸發了』。 …… 『我...

生命的圖像

圖片
4月2日耶穌受難日,台鐵太魯閣號行經花蓮大清水隧道,發生出軌重大事故,震驚全台。 一如往常類似情況,自己 一開始不免期望能看到一些「振奮」的事蹟 ,但連日來報導逐漸增多,儘管心中 對於罹難者和其家屬仍感「不捨」,但也意識到若「深陷」其中,很難幫助我們「寬心面對」生活中各種「逆境」甚至是「意想不到的危急時刻」 。 這三天適逢耶穌受難、死亡與復活(以及清明節),自己翻著之前看過古倫神父的書《生命終點的盼望》,試圖聆聽與默想:究竟此刻天主要讓我看到甚麼? 你們心裡不要煩亂;你們要信賴天主,也要信賴我。在我父的家裡,有許多住處。我去,原是為給你們預備地方;如不然,我早就告訴了你們。 ( 若14:1-2 ) 很有意思的是,古倫神父在詮釋聖經中有關房子的圖像時,引用耶穌受難前臨別贈言中,提到為我們準備住處,他用了一個我「之前讀經沒有注意」到,但卻在「生活深刻體驗」的圖像來想像: 我在草地上漫步,來到一個河邊。為了能夠更容易跳過河,我就先把自己的背包扔到對岸。如此一來,我就比較容易跳過去。 那些曾經與我分享過生活且先我而去的人,彷彿已經將我的背包帶過了死亡的門檻。 因此,我可以有信心,我死後會比較容易跳過那條河。到了那邊之後,我就會再見到我的背包——對我的人生旅程而言,它很重要。 同時,死去的人,彷彿正用他們從我這裡取走且帶著跨越死亡門檻的東西,來裝飾那個永恆的住處。 古倫神父對耶穌為我們準備住處所描繪的圖像,像是幫我將零碎的感覺與知覺,做了一個完整的連結。之前雖可以 領會「失去至親」得以「喚起」生活的珍貴點滴並與天主關係更接近 ,一直以來也被教導毋須眷戀塵世,天堂甚麼都不缺;但另一方面,身為軟弱的人,又常不捨在世上與至親好友的關係與情分,總還是希望能夠「延續」。 但這個背包的圖像,很像是日本台的節目中,關於老房子改造的概念,儘管重新打造,但貼心了解屋主房子的歷史脈絡、家人的情感,在「建築師的巧手」之下,將舊屋中珍貴的物品或建材,融入改造的房子中。原本外觀破舊、腐朽的裝置或建材,蘊含著悲歡離合的珍貴記憶—— 有些沉重卻也是溫暖的負擔 ,在舊有的住所消失後,才能以嶄新的精神於新住所延續。 我們的家鄉原是在天上,我們等待主耶穌基督、我們的救主從那裏降來,他既使一切都屈服於自己,他必要以同樣的大能,改變我們卑賤的身體,相似他光榮的身體。為此,我所親愛的和所懷念的弟兄(姊妹),我的喜樂,...

逐步試煉

圖片
日前友人分享一篇「說中不少人委屈心聲」的文章,並對所謂的「偽善」者,創造出一個吸引年輕人目光卻鄙視女性的名詞「善良 X 」。 該文章大意是: 「身邊會有那種用他的想法來解釋你,勸你大度放下仇恨卻不關心你所經歷的,若你不夠大度,在他眼裡就是小肚雞腸的人。並強調除非對方向你道歉,不然縱使全世界勸你原諒,也不能答應。」 對於這類自詡為「公道伯 ( 嬸 ) 」,規勸受傷者大肚放下,卻輕忽其感受的態度,我也不苟同,因其就像是 〈約伯傳〉 裡那三位約伯的友人,對受盡折磨的他,淨說些「眾所皆知道理」,但聽來就像是「嘲弄無辜的義人」形同「藐視遭難的人,打擊失足的人」。 但另一方面,自己也無法接受「除非對方向你道歉,不然縱使全世界勸你原諒,也不能答應」這類說法,以及反過來「過度類化」那些勸導者「都是偽善」並予以貼上不雅標籤。若誠實靜心檢視自我,大概沒有人敢說從來沒有傷害過人;另一方面,每個人生命中,或多或少也受到各式各樣誣陷與傷害。 為此,網絡這類 說中不少人委屈心聲是事實,的確我們 不能 以假設的定論詮釋與否定別人的感受 ;但值得注意的是 …… 在快速 探入人「不可避免」的弱點而連結人心 之後,讓人「毫無防備地建立歸屬」,而在不自覺中形成怨恨、想要報復的感覺—— 使 「受害者轉為加害人」而形成惡的循環 。 那麼,該怎麼做才好?我其實沒有一個能「說服」人 ( 包括自己 ) 的答案;寬恕,本來就不是容易的事,也不是靠勸說來達成。但對我而言,只能從信仰中去了解並逐步領會 …… 耶穌在世上 唯一教導我們的祈禱文《天主經》 ( 主禱文,The Lord's Prayer) , 為人們需要所求的,除了 每日用糧 之外,就是「 每天 求天主寬恕我們的罪過,如同我們寬恕別人一樣 」 愛自己讓我認為自己很好,但是,認為自己很好並非我愛自己的原因;因此,愛仇敵的意思,顯然也不是認為他們很好 …… 希望他好,而不是喜歡他,也不是在他不好時硬說好。 …… 天主愛我們,不是因為我們有任何美好、迷人的特質 ( 像我們自己認為的那樣 ) ,只是因為我們是那名為自己的東西( we are  the things called selves) 。 ~ 《反璞歸真》( Mere Christianity )─ ─〈 ch3 基督徒的行為——寬恕〉 讚美主 ( Halleluj...

領受慈光

圖片
傍晚接近六點時,打開Line看到朋友留訊息: 「房神父離開了,(轉述自一位陪伴神父到最後的教友)和神父說話時,他還有睜開眼,答了一聲『好』。後來放他最愛的《奇異恩典》給他聽,然後把念珠掛在他手上,一起唸《玫瑰經》到痛苦三端時,他斷氣安息了。」 神父95歲高齡,且前幾天只是跌倒了,故在沒有特別病痛下安詳辭世,但第一時間聽到此訊息,自己心中有一種複雜而難以言喻的心情:既不捨又感恩。其實跟房神父並不熟(神父桃李滿天下,大概也不認識我),但兩小段結緣的經驗,卻讓我印象深刻。 第一次是N年前,房神父來我們教堂講道,那時只聽說他是聖經權威博士,坦白說「那時的我」對他的講道「聽不大懂」,也記不得內容,但有一景象倒是記得很清楚,即旁邊有教友表示: 「神父你好厲害,怎麼都記得聖經經句?」 對此,房神父瞇著眼微笑地說:「只要愛祂,就會記得。」 當時我心想:神父在說「天書」;但另一方面,對於房神父分享所愛的「甜蜜」的表情,又有說不出的溫暖。 好多年以後,自己在「懵懂」情況下,進了神學院就讀,結果發現……房神父即將退休,該學期只教《論文寫作》,一開始我有些失望,怎麼沒有教聖經、靈修等重量級課程;後來,為了抓住神父「靈性光彩的尾巴」,還是選修該門課,心想至少會談到一些聖經、靈修之類的概念。 神父簡單說明論文寫作概念後,便要我們看書、找題材以及寫「讀書心得」、「小論文」;然後,上台向大家簡報,並希望台下的人聽完後,給報告者意見。當時課程約有30~40位同學,起初我還努力認真聽,但過不久實在忍不住(想睡),因為有些內容和題目「距離遙遠」——像是將不同的肢體「硬兜」起來,過程中只見房神父不厭其煩地「引導」報告者: 「你剛才說到……,為什麼要這麼說……」試圖逐步讓他「自己覺察」不合理之處,並用「他自己的話」去詮釋,而不是用神父自己「淵博知識」來糾正。 等到報告者卡住時,又對著台下同學說: 「我們『一起幫他想』這段……看看怎麼改會比較好」 當時目睹神父的態度,讓想睡的我有些不好意思,但好幾次還是「忍不住」搖頭晃腦;另一方面,總覺得聽我們「有點混亂」的報告,神父怎麼能像在分享聖經時的「甜蜜」表情一般,這可不是單純的修養,而是真的……喜歡?! 聖言成了血肉,寄居在我們中間;我們見了他的光榮,正如父獨生者的光榮,滿溢恩寵和真理。 ( 若1:14 ) 我想,神父 所看到的,不在於可見的形象,而是其背後慈愛的光...

靜心聆聽

圖片
年初一祭祖彌撒前,一名平常很熟(像家人般敢敞開心表達)的教友,跑來問我一些禮儀上的問題,我當下有些著急,因彌撒快開始,加上自己也被分配禮儀服務(原本想利用空檔靜下來準備),心中不免嘀咕著:「怎麼這個節骨眼才問?」 匆忙告知後,彌撒正式開始,自己反倒開始「懊惱」——因「覺察」到自己剛才有些不耐煩,加上看到她神色慌張的模樣,便就近坐到她旁邊並「掛念」著……「該如何幫她?」;還好,後來有其他教友適時協助引導她。 這也讓我想起小年夜時,小外甥女來家裡不小心燙傷的經驗。 當時我在廚房洗碗洗到一半,母親在房間,突然聽到慘叫聲,我們趕忙跑出來看,只見原本「慵懶坐在沙發」的小外甥女,不小心讓碗裡熱滾滾的雞湯灑出來而燙傷她的大腿,平時置入腦海的口訣「沖脫泡蓋送」此刻發揮效用,她自己趕緊到浴室沖冷水進行基本處置,但同時嘴巴嘟囔著:「我怎麼那麼笨……@#$......把沙發弄得油膩膩……」 等到傷口處理完,小外甥女準備回家時,雖一如往常親暱地摟抱著我道別,但感覺到她有些許不安,自己便說道: 「我和阿嬤『也是人』,事發時或許會murmur一下表示『怎麼這麼不小心』,但因為我們是一家人,不是真的要責怪妳,只是很擔心妳的傷,故不用『一直』感到愧疚,重要的是以後吃飯要專心」 語畢,小外甥女突然用力抱著我不動片刻,然後「淚管和心也放鬆了」;於是,我接著表示:沙發難得有機會擦這麼油亮,若再拿神父祝聖過的聖水來灑沙發,就變成神聖的心靈雞湯;至此,她才破涕為笑,安然地回家。 重新敘說這些經驗,與其說思考「快速進入」化解困窘之道,不如說是學習「聆聽更多」潛藏的訊息。 中立性的迷思,代表的是某人必須選擇一個位置,並將「所有那些不好排除,以便於將他們自己寫入『上帝』的位置」…… 對多元傾聽的日常練習: 一種傾聽練習,包含傾聽那些被說出來的、沒有被說出來的,以及被提到且同意的。 這些所傾聽的東西存在於「鴻溝與裂縫」當中,而鴻溝與裂縫存在於不同故事之間…… ~《敘事治療與心理研究》〈Ch2 反思、中界地帶和「在我們之間的空間」的其他關係〉—Jane Speedy 《你曾否泰然處之?》(Have you never been mellow? ) There was a time when I was in a hurry as you are 曾經,和你一樣總是匆忙不已 I was like you 我也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