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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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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到兩則乍看不相干的新聞,讓我印象深刻。 一個是一名在網路論壇霸凌女同學租屋問題的學生,後來反遭人爆料其不為人知的隱私,結果在租屋處墜樓身亡;另一則是疫苗開打的「優先順序」排定,因僧多粥少,導致各方開始起底各種「刻意或無心」的私下施打情況。 不隨飢餓遊戲起舞 其實,「缺甚麼搶甚麼」的飢餓遊戲,本是人性所在(總使沒有疫情亦然),更何況……人們一個月來置身於各種未知與驚恐下,「想活命」是可以想見;對此,我雖不全然認同,但其實不會太在意,就僅止於「適度了解」訊息及培養自我「思辨能力」。 對自己而言,生死有命, 人們認為最糟的情況——死亡,對我來說反而最好——有機會到天主那裏(就怕看不到祂) 。 減少錯誤前先認錯 反倒是,很不認同掌控訊息發言權者,花很多時間、金錢「懸賞」所謂偷偷施打者,以及「集體公審」;自己並非鼓勵或贊同這類行徑,只是想該回過頭思考根本的問題: 是否該盡力多增加疫苗(讓人免於恐懼),以及「好好檢討」排打順序(如何讓真正需要者優先)。 就像大學生霸凌別人後反遭霸凌,不是加入酸言行列反譏他(導致走上死路),而是該思考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才讓他會做出「傷人傷己」的事情。進一步而言,當大人們和主流媒體經常「示範」有錯就「公審」,而不是同理當事人心境、理解當時情境,進而積極找出解決方法,可能會造成遇到問題時兩種極端反應: 有錯卻死不認錯,然後反過來放煙幕,以期「先發制人」來「轉移自我疏失」;或者「心一橫」豁出去,反正不被諒解,就將錯就錯地持續下去。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仔細想想,面對不公,憤怒或不平在所難免(毋須也不可能假裝它不存在),找到「安全宣洩出口」後,靜心思索並回到生活,其實是可以同理(並非同意)。例如:疫情保持社交距離、戴口罩以及公共空間不許吃東西是必要的,但在定法條與勸戒時,能否多一些人性;像是:在工地討生活的工人「脫口罩吃飯」被開罰?吃喝拉撒都在船上的漁工,沒有室內盥洗處,在露天「洗澡沒戴口罩」被開罰? 坦白說,我不知道戴口罩要如何把飯吞入口、洗澡要如何洗才能不弄濕口罩,還有這樣的行徑,會比那些「形式上守規範」但實質上「排隊搶購」的人危險嗎? 暴力背後的恐懼? 另一方面,對於這些獵巫者「機械式地攻擊」,自己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慨,因這樣的言行,不僅止於我們認定的網路酸民或政客,而是逐漸影響到面臨生活困境的百姓。太多前人的經驗訴我們: 任何邪惡的災難都...

持續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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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隨著疫情確診、死亡人數攀升,以及疫苗「可望」陸續進來,驚恐與期望的張力之下,「自詡中立」的評論越來越多,不管人們腦中原有的意識形態、口出的言論以及實際的作為是甚麼,心中是否「另外圖謀」其他的私慾意圖,為我而言, 預設的前提是大家都希望度過疫情 ;在此詮釋之下,儘管有助於耐心檢視「不喜歡或不贊同」的論點,但此並「不意味」著我可以達到「全然客觀」和「平心靜氣」的態度。 記得疫情還沒緊繃之前,有一次早上跟母親在準備參與彌撒的路途中,一如往常地閒聊,當時她感慨地表示: 「遇到我們小時候常去看診的老醫生,許久不見的他,跟『印象中』的樣貌差距很大,不見其年輕時自信滿滿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步履蹣跚地和太太逛市場。」 以往,聽到母親類似的感慨,我常會「刻意」訴諸「理性安慰」,類似「安啦,你身體還很硬朗,而且有我們這些乖女兒」;但是,這次「靜默片刻」後——單純感受她的心境並「把我自己也納進來」,然後自然地表示: 「『我們每個人都一樣』,都會歷經這條生理由盛轉衰的路,並由衷地認為該進程快慢與程度,好像跟年齡也沒有絕對的關係。」 接者,我們又繼續天馬行空地閒聊(針對時事亂象),最後再次提醒彼此:不要隨便輕視別人,因為你不知道其曾經歷了甚麼;另一方面,人現在就算再怎麼得勢,也不要太蠻橫專斷;為此,雖然「不知道」天主的安排「是甚麼」,但相信祂「一定有為我所做」的安排——會在我的生活中出現線索。 《否定神學》,即 對天主的存在不作「直接的論證」 。…… 聖奧斯定(St. Augustine)說 『如果你認為瞭解了,那麼你所瞭解的就不是天主』 。……如果我們想談論大海,在晴朗的天氣時,我們可以說大海是藍色的,談論大海的氣味、海水是鹹的,以及其它特性,但若我們想用一個概念來描述大海的「全部」,卻無法做到。 存在兩種《否定神學》:一種是除了天主存在外,我們對於天主什麼也說不出;另一種是肯定天主的偉大,即天主不在我們的頭腦中,否則天主就很渺小。在這個問題上,聖施禮華(St. Josemaria Escriva)的話對我們有幫助,因為他說『天主不在我的頭腦內,而在我心中』。 走向現實,我們就能與他人相遇。……一個人年輕時,以為一切都知道,隨著年齡的增長便意識到,父親或祖父才是有智慧的人,因為現實情況更為複雜。在這層意義上,靈性生命也經由同樣的道路,因為一個人越接近天主,就越意識到天主是偉大的。 ~...

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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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因為效果極佳的莫德納(Moderna)新冠肺炎疫苗,讓人開始注意疫苗的催生者卡塔琳.卡林柯(Katalin Kariko),爬文看完她的故事,讓我「起雞皮疙瘩」。在進入故事之前,自己雖不是專家,但先試著以外行人用的白話文陳述一些概念,藉以了解疫苗的原理。 免疫系統合作無間 身體每一個細胞,如同獨立王國,有「正當防衛」的衛兵、有「製造營養」的工廠。當病毒入侵門戶,衛兵就來圍毆病毒,一陣打殺消滅,這時我們就可能有發燒或產生其他症狀, 除非 免疫調控不佳, 使發炎反應啟動後卻停不下來 , 否則身體多半可自然痊癒。 敵軍偽裝滲透擴散 狡猾的病毒(如愛滋病毒)會假扮友軍,讓衛兵認不出來。病毒滲透進來騙住騙吃,還騙細胞工廠「幫忙生產假友軍」。當衛兵發現時已來不及,病毒的數量太多,正規軍「寡不敵眾」反而被病毒圍殲,人就完蛋了。 傳統疫苗模擬樣板 傳統疫苗怎麼運作?就是把敵軍的「屍體」送進人體,讓免疫系統「練打」。等到真的病毒來時,衛兵憑「既有樣板經驗」狠打猛捶並產生抗體。但是,人體是個「討厭外來物」的組織,此除了可能會引起發炎反應,想要「完美模仿」細胞、生產複雜蛋白質,卻又過於昂貴、困難。 mRNA跟病毒學習 而卡林柯研究的messenger RNA(簡稱mRNA)改「教細胞自己做蛋白質」,即要傳送的不是死病毒,而是送一個包裹(內有病毒的圖檔),把病毒的RNA片段「快遞」進人體,細胞工廠照著圖稿,生產類似病毒的蛋白質。概念雖如此,但執行上仍有困難,最後成功關鍵就在於……人工合成的 mRNA讓細胞受器「把它當成自己人」,然後細胞就會乖乖照做出我們心中的蛋白質了,其概念很接近「病毒自然感染細胞」的過程。 *** 一家三口滿懷理想赴美 回過來說卡林柯的故事,此追朔到1985 年,當時 30 歲原籍匈牙利的她,以科學家的身分,與丈夫與兩歲的女兒,以及縫著 1200 元美金的泰迪熊,飛往美國展開研究職涯。 深信 mRNA 療法的可行性,持續地申請 mRNA 療法計畫的研究經費。然而當時學界普遍認為 RNA 過於脆弱,不可能會有希望,因此她的計畫一再地被高層否決。 經濟健康家庭三重打擊 在缺乏資金和研究成果的情況下,卡林柯在1995年被大學降職,同時間她又被診斷出罹患癌症;此外,丈夫也因為簽證的關係必須滯留海外,只能和她相隔千里。在健康、職場、家庭遭遇到的三重打擊,嚴苛地考驗著卡林柯對 ...

預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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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再次緊繃,比起 一年前配合疫情控制而停止彌撒的情況 ,這次「似乎」……更險峻,進入三級防護之際,人群居家時間更多,不意外地,「嘲諷」、「責罵」、「論斷」更多;原本想對此現象省思與回應些甚麼,但遲遲未下筆,除了忙於分析論文數據外,也覺察到自己對於「某些意識形態鮮明」的學者論述,直覺就想跳過去(沒耐心看)。為此,想讓自己靜下來「多聆聽」這些讓人不舒服的訊息「背後」,究竟還有些甚麼? 昨晚看了公視 《新居風暴》(The salesman) ,給了我一些「特別的靈感」。 *** 劇情大綱 伊瑪德和拉娜是伊朗的年輕夫妻,伊瑪德平時是教師,和妻子兩人同時也是一所劇團業餘演員,近期在排演移居美國猶太裔劇作家家亞瑟·米勒(Arthur Miller)的名劇《推銷員之死》。原本幸福、與人互動平和的夫妻倆,在搬遷入新居後,從此有了不一樣的人生。 這部拍攝風格「小品」但格局卻「大氣」的電影,在一連陰錯陽差的善惡糾結下,「戲中戲」且「沒有答案」的結局,帶出了嶄新的視野。 貼心行善?展現善行? 劇情一開始從伊瑪德和拉娜居所成為危樓,夫妻兩人在別無選擇下,接受了劇團同事的「善意」——刻意隱瞞租屋仍存的糾紛且無條件提供居住。有一次,拉娜準備入浴前,「似乎聽到」丈夫返家的聲音,「沒多加確認」之下,就讓門保持開啟,結果遭到一陌生男子襲擊,頭部受了傷,被鄰居發現後送醫。 「好心」鄰居夫妻在過程中給予不少「協助」,例如向匆忙趕來的伊瑪德,「侃侃而談」地說到幫助拉娜的過程,後來因伊瑪德問到是誰抱拉娜出來時,才警覺到「說太多細節」;接著,又「論斷」兇手應該是前行為不檢的女房客,很可能是她唆使與其有染的男子闖入;後來,還告知「原本不知情」的劇團,拉娜所經歷的「窘境」。 崩塌危機?重建契機? 看著心神備受煎熬的妻子拉娜,聽著她「隱晦的陳述」,無法確定其受羞辱的程度,面對現實與精神的雙重壓力下,伊瑪德決定找尋兇手,後來真的找到施暴者——患有心臟病的老人,伊瑪德決定讓他「也感受羞辱」(妻子的處境對伊瑪德是一種羞辱?)為此,找了老人結褵多年的妻子、即將結婚的女兒和女婿,想讓他在幸福家人面前「美好形象崩塌」。 等待過程中,伊瑪德將老人監禁,結果使他舊疾復發而昏厥,伊瑪德焦急地自行急救(不敢找救護車),一旁的拉娜苦勸「放過老人」——趕緊找救護車並且不要告訴其家人實情,並堅定地表示:若讓老人家人的幸福崩塌,也是他們夫妻...

船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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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看公視重播電影 《教會》 ,隔了多年再看,依舊觸動自己,但又多了些「最初難以領會」的感受。 儘管「當下」看到掌權者的暴行——殘殺無辜的傳教士和原住民,並以尖酸的言行粉飾自我貪婪,心中依然感到憤怒,奇妙的是……看完電影後不久,心中卻感到平靜(難不成是麻木?) 後來回想自己「直覺」印象深刻的情節,有兩個過往疏忽的場景: 一個是羅力格‧曼多薩上校(Rodrico Mendoza)準備跟原住民一起「用武力」對抗強權,首次「成功殲敵」時,眼神卻流露出「懊悔與不安」,但隨即受到當下殺戮氛圍瀰漫的影響,又「重拾」武器對抗。 另一個,則是Mendoza眼看可有效炸毀敵人並阻斷其進攻時,驀然瞥見一小孩在逃跑,不小心跌倒並即將墜落橋下,他遲疑片刻後,便趨前拉起那個小孩,卻也因此中槍倒下。 以前我在看這部電影時,僅聚焦最後Mendoza倒地奄奄一息時,雙眼注視著聖體,心中覺得悲壯和憤怒難消;但是,這次則回溯他稍早置身殺戮氛圍中,感受到他「在良知糾結下跳脫惡的干擾」而對善做出回應,並在臨終前守望善的根源。 那種感覺,就像是面對「不友善的氣勢」——不管源自直接傳達憤怒或以偽笑夾雜嘲諷,很奇妙地,自己常「自然浮現」學生時代唸到文天祥《正氣歌》的一句話:「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 對此「自然浮現」的影響,或許是有感於 人的自然形狀,乃某些力量相互影響、牽制的結果 ;另一方面,自己更發現: 應接不瑕的訊息轉移了我們的注意力 ,特別是在人身心疲憊的狀態下,根本難以靜心思辨;縱使 有意識地學習,提醒人所知有限,進而培養出思辨能力 ,但是……在「關鍵時刻」不盡然可以「適時敦促」我們,做出應有的作為與回應。 在此同時,從自己生活的體驗中,除了內在感受的激發、理性思辨的回饋之外,慢慢也覺察到需輔以「不著眼於眼前可見成效」之持續作為—— 讓時間支配空間,光照空間,讓空間連成一「不斷擴展、沒有折返」可能性的鏈條 ,就像……你每天定時吃、喝、拉、撒、睡,配合規律的運動、(非特定目的)閱讀以及祈禱,突然有一天發現:身體能神清氣爽地健走、 心中視野開拓並感到喜悅 、可以 將一開始可能「不太好入口」的訊息咀嚼出更多味道 ,甚至 「有時」能在不知不覺中寬恕他人 。 情感雖然高貴,卻『總是不定,來來往往,時而離開,時而返回』。祈禱的恩惠也『難以預料』,有時充足,但『在較黑暗的日子裡,似乎全部蒸發了』。 …… 『我...

生命的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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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日耶穌受難日,台鐵太魯閣號行經花蓮大清水隧道,發生出軌重大事故,震驚全台。 一如往常類似情況,自己 一開始不免期望能看到一些「振奮」的事蹟 ,但連日來報導逐漸增多,儘管心中 對於罹難者和其家屬仍感「不捨」,但也意識到若「深陷」其中,很難幫助我們「寬心面對」生活中各種「逆境」甚至是「意想不到的危急時刻」 。 這三天適逢耶穌受難、死亡與復活(以及清明節),自己翻著之前看過古倫神父的書《生命終點的盼望》,試圖聆聽與默想:究竟此刻天主要讓我看到甚麼? 你們心裡不要煩亂;你們要信賴天主,也要信賴我。在我父的家裡,有許多住處。我去,原是為給你們預備地方;如不然,我早就告訴了你們。 ( 若14:1-2 ) 很有意思的是,古倫神父在詮釋聖經中有關房子的圖像時,引用耶穌受難前臨別贈言中,提到為我們準備住處,他用了一個我「之前讀經沒有注意」到,但卻在「生活深刻體驗」的圖像來想像: 我在草地上漫步,來到一個河邊。為了能夠更容易跳過河,我就先把自己的背包扔到對岸。如此一來,我就比較容易跳過去。 那些曾經與我分享過生活且先我而去的人,彷彿已經將我的背包帶過了死亡的門檻。 因此,我可以有信心,我死後會比較容易跳過那條河。到了那邊之後,我就會再見到我的背包——對我的人生旅程而言,它很重要。 同時,死去的人,彷彿正用他們從我這裡取走且帶著跨越死亡門檻的東西,來裝飾那個永恆的住處。 古倫神父對耶穌為我們準備住處所描繪的圖像,像是幫我將零碎的感覺與知覺,做了一個完整的連結。之前雖可以 領會「失去至親」得以「喚起」生活的珍貴點滴並與天主關係更接近 ,一直以來也被教導毋須眷戀塵世,天堂甚麼都不缺;但另一方面,身為軟弱的人,又常不捨在世上與至親好友的關係與情分,總還是希望能夠「延續」。 但這個背包的圖像,很像是日本台的節目中,關於老房子改造的概念,儘管重新打造,但貼心了解屋主房子的歷史脈絡、家人的情感,在「建築師的巧手」之下,將舊屋中珍貴的物品或建材,融入改造的房子中。原本外觀破舊、腐朽的裝置或建材,蘊含著悲歡離合的珍貴記憶—— 有些沉重卻也是溫暖的負擔 ,在舊有的住所消失後,才能以嶄新的精神於新住所延續。 我們的家鄉原是在天上,我們等待主耶穌基督、我們的救主從那裏降來,他既使一切都屈服於自己,他必要以同樣的大能,改變我們卑賤的身體,相似他光榮的身體。為此,我所親愛的和所懷念的弟兄(姊妹),我的喜樂,...

逐步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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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友人分享一篇「說中不少人委屈心聲」的文章,並對所謂的「偽善」者,創造出一個吸引年輕人目光卻鄙視女性的名詞「善良 X 」。 該文章大意是: 「身邊會有那種用他的想法來解釋你,勸你大度放下仇恨卻不關心你所經歷的,若你不夠大度,在他眼裡就是小肚雞腸的人。並強調除非對方向你道歉,不然縱使全世界勸你原諒,也不能答應。」 對於這類自詡為「公道伯 ( 嬸 ) 」,規勸受傷者大肚放下,卻輕忽其感受的態度,我也不苟同,因其就像是 〈約伯傳〉 裡那三位約伯的友人,對受盡折磨的他,淨說些「眾所皆知道理」,但聽來就像是「嘲弄無辜的義人」形同「藐視遭難的人,打擊失足的人」。 但另一方面,自己也無法接受「除非對方向你道歉,不然縱使全世界勸你原諒,也不能答應」這類說法,以及反過來「過度類化」那些勸導者「都是偽善」並予以貼上不雅標籤。若誠實靜心檢視自我,大概沒有人敢說從來沒有傷害過人;另一方面,每個人生命中,或多或少也受到各式各樣誣陷與傷害。 為此,網絡這類 說中不少人委屈心聲是事實,的確我們 不能 以假設的定論詮釋與否定別人的感受 ;但值得注意的是 …… 在快速 探入人「不可避免」的弱點而連結人心 之後,讓人「毫無防備地建立歸屬」,而在不自覺中形成怨恨、想要報復的感覺—— 使 「受害者轉為加害人」而形成惡的循環 。 那麼,該怎麼做才好?我其實沒有一個能「說服」人 ( 包括自己 ) 的答案;寬恕,本來就不是容易的事,也不是靠勸說來達成。但對我而言,只能從信仰中去了解並逐步領會 …… 耶穌在世上 唯一教導我們的祈禱文《天主經》 ( 主禱文,The Lord's Prayer) , 為人們需要所求的,除了 每日用糧 之外,就是「 每天 求天主寬恕我們的罪過,如同我們寬恕別人一樣 」 愛自己讓我認為自己很好,但是,認為自己很好並非我愛自己的原因;因此,愛仇敵的意思,顯然也不是認為他們很好 …… 希望他好,而不是喜歡他,也不是在他不好時硬說好。 …… 天主愛我們,不是因為我們有任何美好、迷人的特質 ( 像我們自己認為的那樣 ) ,只是因為我們是那名為自己的東西( we are  the things called selves) 。 ~ 《反璞歸真》( Mere Christianity )─ ─〈 ch3 基督徒的行為——寬恕〉 讚美主 ( Halleluj...

領受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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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接近六點時,打開Line看到朋友留訊息: 「房神父離開了,(轉述自一位陪伴神父到最後的教友)和神父說話時,他還有睜開眼,答了一聲『好』。後來放他最愛的《奇異恩典》給他聽,然後把念珠掛在他手上,一起唸《玫瑰經》到痛苦三端時,他斷氣安息了。」 神父95歲高齡,且前幾天只是跌倒了,故在沒有特別病痛下安詳辭世,但第一時間聽到此訊息,自己心中有一種複雜而難以言喻的心情:既不捨又感恩。其實跟房神父並不熟(神父桃李滿天下,大概也不認識我),但兩小段結緣的經驗,卻讓我印象深刻。 第一次是N年前,房神父來我們教堂講道,那時只聽說他是聖經權威博士,坦白說「那時的我」對他的講道「聽不大懂」,也記不得內容,但有一景象倒是記得很清楚,即旁邊有教友表示: 「神父你好厲害,怎麼都記得聖經經句?」 對此,房神父瞇著眼微笑地說:「只要愛祂,就會記得。」 當時我心想:神父在說「天書」;但另一方面,對於房神父分享所愛的「甜蜜」的表情,又有說不出的溫暖。 好多年以後,自己在「懵懂」情況下,進了神學院就讀,結果發現……房神父即將退休,該學期只教《論文寫作》,一開始我有些失望,怎麼沒有教聖經、靈修等重量級課程;後來,為了抓住神父「靈性光彩的尾巴」,還是選修該門課,心想至少會談到一些聖經、靈修之類的概念。 神父簡單說明論文寫作概念後,便要我們看書、找題材以及寫「讀書心得」、「小論文」;然後,上台向大家簡報,並希望台下的人聽完後,給報告者意見。當時課程約有30~40位同學,起初我還努力認真聽,但過不久實在忍不住(想睡),因為有些內容和題目「距離遙遠」——像是將不同的肢體「硬兜」起來,過程中只見房神父不厭其煩地「引導」報告者: 「你剛才說到……,為什麼要這麼說……」試圖逐步讓他「自己覺察」不合理之處,並用「他自己的話」去詮釋,而不是用神父自己「淵博知識」來糾正。 等到報告者卡住時,又對著台下同學說: 「我們『一起幫他想』這段……看看怎麼改會比較好」 當時目睹神父的態度,讓想睡的我有些不好意思,但好幾次還是「忍不住」搖頭晃腦;另一方面,總覺得聽我們「有點混亂」的報告,神父怎麼能像在分享聖經時的「甜蜜」表情一般,這可不是單純的修養,而是真的……喜歡?! 聖言成了血肉,寄居在我們中間;我們見了他的光榮,正如父獨生者的光榮,滿溢恩寵和真理。 ( 若1:14 ) 我想,神父 所看到的,不在於可見的形象,而是其背後慈愛的光...

靜心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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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一祭祖彌撒前,一名平常很熟(像家人般敢敞開心表達)的教友,跑來問我一些禮儀上的問題,我當下有些著急,因彌撒快開始,加上自己也被分配禮儀服務(原本想利用空檔靜下來準備),心中不免嘀咕著:「怎麼這個節骨眼才問?」 匆忙告知後,彌撒正式開始,自己反倒開始「懊惱」——因「覺察」到自己剛才有些不耐煩,加上看到她神色慌張的模樣,便就近坐到她旁邊並「掛念」著……「該如何幫她?」;還好,後來有其他教友適時協助引導她。 這也讓我想起小年夜時,小外甥女來家裡不小心燙傷的經驗。 當時我在廚房洗碗洗到一半,母親在房間,突然聽到慘叫聲,我們趕忙跑出來看,只見原本「慵懶坐在沙發」的小外甥女,不小心讓碗裡熱滾滾的雞湯灑出來而燙傷她的大腿,平時置入腦海的口訣「沖脫泡蓋送」此刻發揮效用,她自己趕緊到浴室沖冷水進行基本處置,但同時嘴巴嘟囔著:「我怎麼那麼笨……@#$......把沙發弄得油膩膩……」 等到傷口處理完,小外甥女準備回家時,雖一如往常親暱地摟抱著我道別,但感覺到她有些許不安,自己便說道: 「我和阿嬤『也是人』,事發時或許會murmur一下表示『怎麼這麼不小心』,但因為我們是一家人,不是真的要責怪妳,只是很擔心妳的傷,故不用『一直』感到愧疚,重要的是以後吃飯要專心」 語畢,小外甥女突然用力抱著我不動片刻,然後「淚管和心也放鬆了」;於是,我接著表示:沙發難得有機會擦這麼油亮,若再拿神父祝聖過的聖水來灑沙發,就變成神聖的心靈雞湯;至此,她才破涕為笑,安然地回家。 重新敘說這些經驗,與其說思考「快速進入」化解困窘之道,不如說是學習「聆聽更多」潛藏的訊息。 中立性的迷思,代表的是某人必須選擇一個位置,並將「所有那些不好排除,以便於將他們自己寫入『上帝』的位置」…… 對多元傾聽的日常練習: 一種傾聽練習,包含傾聽那些被說出來的、沒有被說出來的,以及被提到且同意的。 這些所傾聽的東西存在於「鴻溝與裂縫」當中,而鴻溝與裂縫存在於不同故事之間…… ~《敘事治療與心理研究》〈Ch2 反思、中界地帶和「在我們之間的空間」的其他關係〉—Jane Speedy 《你曾否泰然處之?》(Have you never been mellow? ) There was a time when I was in a hurry as you are 曾經,和你一樣總是匆忙不已 I was like you 我也曾...

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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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午餐時,看到一則新聞,是關於禮儀師推車時,不小心讓棺木墜落破裂,使得亡者遺體外露;對此「壞預兆」,禮儀師跪求家屬原諒。 聽聞此報導,我和小妹竟「不約而同」地表示:先說好喔!萬一我們(本人)遇到類似情況,請(其他家屬)不要怪罪禮儀師,因為......逝者已矣,重要的是如何活下去;這也讓我想起:日前小外甥女來家裡吃飯時,聊到一個「部分人」認為是「禁忌」的話題。 小外甥女提到:雖然考完期末考,接下來也打算跟老師在實驗室研究,但想利用空檔固定來台北「跟家人打屁」。 對此,她的好友不解地問道:路程有些遠何必那麼辛苦奔波? 說到這裡,小外甥女放慢速度,稍稍遲疑了一下,然後繼續表示: 這很難跟好朋友說清楚,但其實可以跟你們說啦,就是……若是家裡曾經死過一些人,就可以明白(為何這麼做)。 我除深表同感而點頭如搗蒜之外,還接著「分享」曾跟大姊聊過的心得,即當「家中走了一個人,似乎與天主關係又更接近」。 聽到我的回應後,小外甥女又繼續跟我討論更多,像是「家裡曾經死過一些人」,會是讓我們更珍惜與家人互動的「原因」嗎?也聽過有存活者因此變得疏離、反目成仇,或是反過來「怪罪」某些人事物所造成的……。 最後,我們得出一個結論:「失去至親」只是一個「觸發點」(Trigger),是「喚起」我們過去生活的珍貴點滴,儘管難免有些失落、哀傷,甚至衝擊,但都是在愛與平安中渡過(就像我們現在可以安心地分享)。 把每一天當成最後一天,平常不會做的事今天做,這樣下去可持續多久? 「早知道」,好像不適合決定我們每天做的事情,而更適合影響每天生活的「態度」,決定其中的優先順序。我「再忙也要去做的事」,才叫優先,其可能因人生階段、環境的不同,而有所調整;但每個人應該經常提醒自己「你認為甚麼是最重要的?」這樣看來,相對於每天不可控制的因素與影響,就不是那麼地重要。 只要在平常生活當中,做了我們能做的——把優先順序處理好,盡己所能;那麼,當事發之際——是我們早知道會發生的(只是不知時間為何),事發與事後就「單純經歷」悲傷的感受,因此是自然的過程。 或許,我們沒辦法將生命中的每一天,當成最後一天來過;但是,落實把重要的事當成優先順位,那麼可以把生命中的最後一天,當成平凡的一天來過。 ~如何不讓人生留下遺憾( Breaking the power of guilt)——陳永儀(May Chen) 【後記】 過去,在工...

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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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這一兩年來的社會情境,特別是疫情爆發之後,防衛與敵視氛圍漸增,也讓我想起前陣子看到有人分享《智能社會:進退兩難》(The Social Dilemma, 2020)的部分觀點。 『注意力』被免費所『販售』 當中提到一些「不陌生的概念」,像是在網路『免費』(自動奉送)的世界,沒有客觀與隨機,所有呈現在我們面前的資訊,都是主觀的設計與操控—— 使人置身多元資訊下成為無法自拔的傀儡 。 自己並沒有進一步找影片來看,除囿於時間、眼力(儘量減少視力耗損)以及避免陷入洗腦式的恐慌(為了害怕被操控反而受到宰制),還有一個原因是暫時將其中一個概念「默存心中」: 我們的『注意力』就是『販售』給廣告商的商品。 情感疏離下的連結假象 對於「人性感知被人為操控取代」的現象—— 亟欲修正自然律中不完美的缺憾 ,讓我們對於被主流訊息制約之免疫能力大減,進而對不理想的事、不對盤的人「忍不住想排除」。 「共同敵人親密感」(Common Enemy Intimacy)……當「我們」一起批評「他們」時,會讓「我們」之間覺得很親密和歸屬。但這樣建立起來的歸屬感是假象,因為「我們」之間並沒有真正的連結。這種連結假象只來自於:你是屬於「我們」,還是「他們」? ~Brene Brown 我想,透過「攻擊共同敵人」來產生彼此共同的歸屬,這個所謂共同的敵人,可能是促使我們產生「理智與情感疏離」的張力來源,所以必須消滅它,更好說 是一種透過攻擊他人以調節內在不安之連結 ;為此,面對廣受稱揚者忘情灑花、備受爭議者盡情砸石,好讓自己不孤單;卻不敢對被舉楊者適切提出建言、被貶抑者及時雪中送炭。 留心知能與權能阻礙覺察 仔細想想,這樣的軟弱,在於你我之中或多或少都存在,但即使「不敢在當下」挺身而出,至少盡力做到事後或私下依良知伸出援手;但是,這當中有一個重要前題——有所覺察。 只是,要覺察並不容易,尤其隨著年歲增長,腦子堆積太多可用來「說服別人與催眠自我」的知識素材可任意取用,特別是當人擁有較多影響力與操控權,得以為所欲為時,更難以覺察並鼓起勇氣面對自我軟弱(凸顯出自己的不足)。 專注於涵容弱小的慈悲者 那麼,要如何善用知能與權能? 前幾天無意中看到電影台重播 《我是傳奇》 ,小妹問我:若像主角一樣「只剩你一個活人(周圍都是黑暗獵人)時,會選擇活下去嗎?」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若像主角一樣有(研究疫苗)使命在身,我會好...

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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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曾遇到對天主教印象還不錯的慕道者,但後來其仍然選擇「卻步」——因為覺得教規很多難以遵從,而且沒有辦法「像耶穌一樣」背自己的十字架;坦白說,在那當下我啞口無言——總覺得「背出」艱澀的道理反而會「把人推得更遠」,因而只能微笑以對。 後來,有一次跟一位教友聊天,她分享一個令她困窘的經驗,並為自己情緒失控而感到懊惱,因深怕自己成為「反見證」——讓外教的朋友對天主教反感;當時自己不知哪來的「靈感」,脫口而出地表示: 對我而言,並不確定信仰讓我成為(別人眼中)更好的人,但卻幫助我更加接納自己的軟弱。 甘心情願誇耀我的軟弱,好叫基督的德能常在我身上。為此,我為基督的緣故,喜歡在軟弱中,在凌辱中,在艱難中,在迫害中,在困苦中,因為我幾時軟弱,正是我有能力的時候。 ( 格後12:9-10 ) 保祿這段話,或許在潛移默化中,影響了我當時的回應;但是,另一方面,不免也想到:若有人進一步問我保祿所指的「基督的德能」究竟為何,該當如何答覆? 仔細想想,耶穌「出生」既無「天降異象」,而且「出身」於卑微世家而受地位尊高的經師、法利賽人「鄙視」,後來更死於十字架的酷刑而「非善終」,歷經看似無望的「塵世生活」,直到……「 死而復活升天 」,才讓這一切具有意義。 儘管兩千多年來,實際與耶穌相處的宗徒、後繼的門徒廣傳福音、經驗各種奇蹟一直沒有間斷,但天主教會內「審慎看待奇能異事而不刻意張揚」,以免讓人 為了追逐所謂神蹟而忽略信仰核心所在 ;因此,對於不少人而言,信教在現世既無法獲得「人想要的庇蔭」,加上還得「辛苦遵守教義」,便可能因此卻步。 坦白說,自己或多或少「可以同理」外教人的疑慮和感受;但另一方面,不知歷經多少寒暑,「慢慢地領受」 至親好友費心鬆土、施肥和播種,使信仰在日曬雨淋後得以萌芽與生長 ,讓教義不僅止於「背誦」而悄然地引領自己——當 猶豫不決時激勵自我而勇於承擔 、在 諸事不順時調適自我再伺機而動 。 儘管,我無法全然理解天主一切安排,甚至不惜讓祂的聖子耶穌也「一樣無辜承受苦難」而不是「用威能阻止惡事發生」;畢竟,以天主的大能,要理解人的內心甚至形塑人的作為,乃輕而易舉;但是,祂卻反過來煞費苦心讓耶穌「走進我們」——只為了「 用『人的感受』去同理人 」,更好說是貼近人心而與我們「共享一切喜怒哀樂」。 上主從我們的喜悅傾訴,藉我們的良知講述,但透過我們的痛苦呼喊——是祂喚醒茫然世界的擴...

施與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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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跟著學習夥伴參訪一處生態教育場所,讓自己印象深刻。 與自然生態共生 這群人以過來人的身分,回過頭幫助在僵化教育體制下被漠視的青少年,聽著他們回顧自身從受助者轉變成助人者的歷程,與其說是訓練生活自立,更像是與自然生態共生。 我們必須脫離工業模式的教育,或說生產模式——脫離那種線性思維、強調「從眾」和「標準化」的教育。我們的教育必須轉型,以務農的原則為基礎,也就是瞭解一個人的成長,並不是機械化的過程,而是自然多元「沒辦法預知發展」的結果,只能像農夫一樣,打造良好的條件,幫助幼苗成長茁壯。 ~TED演說《推動學習革命》(Bring on the learning revolution)Sir Ken Robinson 刻意關切?自然關心? 感佩於他們的付出之餘,自己也不免想到,要像農夫一樣,打造良好的條件來種植幼苗,談何容易?除了得面對不可抗力的環境衝擊、外來干擾,更重要的是「栽種者」與「植株」本身的「韌性」。 在許多非正式組織信念甚至正式教育課綱,也強調創新改革,但在改革的過程中,我們常急切形塑多元,塞給孩子各種學習,並期望看見「驚豔之成果」,但可能只是讓「經驗掛於身」而沒有深植於心。進一步而言, 缺乏聆聽而鹵莽給予,有時只是反映出自己內在的匱乏──藉此填補內在的空虛 。 天主的國好比一個人把種子撒在地裡,他黑夜白天,或睡或起,那種子發芽生長,至於怎樣,他卻不知道,因為土地自然生長果實:先發苗,後吐穗,最後穗上滿了麥粒。 ( 谷4:26-28 ) 絕對弱勢?相對弱勢? 培力青少年生活自立技巧以及學習與環境共生時,還須進一步思考究竟誰是「弱勢者」? 所謂弱勢者之認定,除了受所處環境與團體氛圍影響外,在現今的教育體制趨向,受到扼殺的青少年,或許不僅止於「放棄自我」的中輟生,也包含了「苛求自我」的資優生。進一步而言, 受到不當的關注而置身兩極的孩子,各有其跨越的難關 ——疏於關心的中輟生,可能會為了尋求慰藉而接近幫派;另一方面,備受期待的資優生,亦可能不敢示弱求助而痛苦結束生命。 悉心給予 坦然接受 這樣的反覆思索,並不意味著投入所有心力給需要幫助的弱勢;相反地,是深刻體認到每個人(助人者和受助者)各有其難處與限度,僅 先察覺「個人當下」所擁有能力與職責,然後由此跨出一小步 ,在悉心給予的同時,也要學習坦然接受對方的回應——熱情或不領情的回饋。 個人主義及對個人成就的渴望...

循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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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參加一整天的研討會,回家後覺得很疲憊,或許是……太認真聆聽並試圖跟近日整理文獻資料連結與整合;為此,回家梳洗後決定只做「不花大腦太多心力的事」:把手機、電腦裡因「食之無味棄之可惜」而堆積許久的資料刪除,然後早早上床睡覺。 今天早上,腦子「突然浮現」之前看過伊莉莎白吉伯特(Elizabeth Gilbert)在TED的影音《創作力的培育》(Your elusive creative genius)。     一開始隱約記得是有關文字撰寫出現瓶頸的分享,再次聆聽後,亦想起自己「能領會但太忙時常忘記」的一些概念,格外觸動此刻自己的心境。 不可言喻之靈感 Gilbert回朔文藝復興來臨並改變人的想法,即將人類放在宇宙的中心,自詡創造力完全來自個人本身,超越神與一切的神祕事物,而且「沒有留下多餘的空間」給轉述神聖話語的奧祕,形成了「理性人文主義」的開端。 這樣的思維,使得人患得患失地相信自己猶如「容器」,負載著所有神聖、創造力、不可知以及永恆的奧祕,但此只是在人類脆弱的靈魂上放上太多的責任,就像……「要一個人去吞下太陽」,只會完全扭曲挫敗一個人的自我。此外,即使努力創作或點子從某處展現而來時,又常無法認清這源頭是什麼,並困惑要用怎樣的方式「與其相處」又「不會喪失心智」,並可能讓我們「保持清醒」。 與靈性赤誠對話 種種疑慮在Gilbert訪談音樂家湯姆威茲〈Tom Waits〉而聊到一次真實經驗後,頓時豁然開朗。 Waits年少時曾試著去控制、管理並主宰這些無法掌控的創作衝動〈creative impulses〉,隨著年紀增長,個性越趨內斂,有天在高速公路開車時,突然間聽到美妙旋律的片段,就像靈感臨到他腦海中,難以捉摸卻又令人心動和著急 —— 迫切、渴望想抓住此刻珍貴的靈感。但是,身旁沒有紙筆或錄音機,並「感覺到」慣有之焦急又向他襲擊而來,例如:害怕就要失去這靈感、我不夠好、我做不到……等。 有別與以往,誠實面對此感覺後,Waits停下來 —— 只是停下這所有的心理過程,然後做了出人意表的行止: 抬頭望著天空,然後說『不好意思,難道祢看不出來我正在開車嗎?』 ...... 『我現在看起來像是可以寫下一首歌嗎?如果祢真的想要給我這樣的靈感,那就等適合的時候……』 靜心聆聽謹守己心 對我而言,Gilbert所描繪之創作靈感,與其說是突如其來的悸動,更好說是一個...

生活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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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看了公視電影 《橘子收成時》(Tangerines) ,在近來各種假正義之名遂行私慾的強權對抗煙硝中,感受到久違了的順應自然之人道關懷。 這部電影的場景位在阿布哈茲(Abkhazia)境內,在進入電影情境前,簡單爬文了解阿布哈茲歷史脈絡。 故事背景 全名為阿布哈茲社會主義蘇維埃共和國,於1921年建立,後來併入加盟國喬治亞。1991蘇聯解體後,愛沙尼亞、喬治亞相繼宣布獨立,1992年阿布哈茲得到了來自穆斯林國家,甚至車臣叛軍的支持,也從喬治亞宣布獨立,導致原本信奉伊斯蘭教的阿布哈茲人和信奉基督宗教的喬治亞人衝突加大,更引發1992-1993年間的「阿布哈茲戰爭」,後來喬治亞戰敗而被驅離成為難民。 故事大綱 這部2013年由愛沙尼亞和喬治亞合拍的劇情片,故事背景即上述「阿布哈茲戰爭」,全片雖僅有零星攻擊場面,但亦傳達出不可預期之突襲威脅;但另一方面,在尋常細微互動中,同時悄然地傳達出人道關懷。 愛沙尼亞人老木匠伊沃及柑橘農夫馬可斯,因著先人移居高加索山的阿布哈茲境內小村莊,儘管戰爭使得族人紛紛被迫返回故鄉,但兩人由於「常人難以理解」的原因而留在烽火線上的阿布哈茲,在一場爆炸事件中,救了「置身敵對陣營」的車臣傭兵阿赫麥德和喬治亞青年志願兵尼卡。 自然無為的關懷 劇中棲身於高加索地區的民族,因著歷史、文化、宗教「不可避免」之差異,加上長年因「老大哥輩」的國家覬覦該地區而紛亂不斷;然而,導演透過緩慢的生活步調自然呈現出「被制約的仇恨」逐步化解,在兩名傷兵治癒的過程中,因著愛沙尼亞人老木匠伊沃無私的關心,讓他們從一開始冷嘲熱諷甚至演出全武行,到後來因熟悉彼此——「同樣為人」而非「對立一方」,進而尊重對方所擁有的。 看見彼此最重要的 在幾場化解的場景中,有一幕讓自己印象深刻:身負重傷的兩人痊癒之後,信奉伊斯蘭教的車臣人阿赫麥德在房內進行每天例行的禮拜,身為基督徒的喬治亞青年尼卡則「靜靜地」從門縫看著他,等到阿赫麥德來到餐桌一同用餐時,尼卡突然「悄悄地」把掛在脖子的十字架塞入衣服裡面(避免引發爭端?) 對此,阿赫麥德不解地表示為何有此舉動,尼卡僅單純地表示:基督徒尊重各種宗教,阿赫麥德隨即表示:其實穆斯林也是如此。 易地而處與延續 就在柑橘農夫馬可斯、喬治亞青年尼卡被外來軍隊射殺後,阿赫麥德決定返鄉,老木匠伊沃則仍留守在阿布哈茲,並將喬治亞青年尼卡葬在自己兒子墓旁。 車臣人阿...

孺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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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彌撒禮成時,神父開玩笑地表示:現在教堂越來越熱鬧囉,有綠巨人浩克,還有蜘蛛人……。 這些天真的孩子,親暱地跟著彌撒中擔任禮儀服務的父母「走位」,進而自在地「靠近」天主。這也讓我想起昨晚看《名偵探柯南》時,當中一句值得玩味的話:「在母親面前耍賴地做自己」。 一樁看似為財殺死繼母的案子,後來弒母的女兒忿恨不平地表示:原本很開心父親續絃,多年來也「努力討好」繼母,但換來的回應卻是「○○小姐,謝謝你……」,而不像對待其他兩名親生孩子一樣(直呼他們的名字)。 有一次,無意中聽到繼母跟律師表示她是「拖油瓶」而不願給予財產,長久累積的不滿一觸即發而萌生殺機。後來,(透過毛利小五郎發聲)柯南有感而發地向兇手表示: 問題或許在於……親子間毋須「過度努力討好」,只要「在母親面前耍賴地做自己」。 對我而言,很能 體會和珍惜在至親面前「耍賴地做自己」,就是「放心」地撒嬌、甚至鬥嘴 ,此無損於對他們的尊重,但卻使我們關係更深。這樣的互動也存於「為數不多」的好友之間,即各自「學習成為自己」來面對彼此;儘管,過程當中, 歷經不知凡幾的衝擊、磨合 ,但最後總能平安地面對,因深信對方是…… 了解你的長處,包容你的缺點,並隨時準備原諒你的人 。 你們讓小孩子來罷!不要阻止他們到我跟前來,因為天國正是屬於這樣的人。 ( 瑪19:14 ) 到天主跟前, 不僅止於單方面的依靠祂,更重要的是安心地呈現自己所有 ,像個「不自量力」的孩子,「自製」滿是錯別字加注音的卡片送給祂,嘰哩呱啦地說著「祂早知道」的事,就只是單純以愛還愛,並在愛內生活。 加油耶穌( Forza Gesu) 每天晚上當我在小床上祈禱 想著那個從天上往下看的人 我們在地上受的所有的痛苦 每一滴落下的眼淚都會升到天上 你告訴我,一個小男孩永遠不可以做的事情 怎麼可能指望一個這麼小的孩子 我想,只要有愛就可以做很多事情 比如安慰一點耶穌 加油耶穌,你不要擔心 如果從天上看到這個世界不美好 有了你的愛就可以夢想 就可以擁有一點天堂,在這下面 可以擁有一點天堂,即使在這下面 可以擁有一點天堂  當我在做晨禱, 為妹妹和爸爸祈禱 為在旁邊一直支援我的媽媽祈禱 她朝我微笑,給我巨大的幸福 然後我想所有的那些孩子 他們不像我一樣幸福 沒有受到關愛,艱難地成長 所有這一切對耶穌來說都很痛苦 加油耶穌,你不要擔心 如果從天上看到這個世界不美...

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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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單國璽樞機的忌日,再次看了他老人家生前的文章《 掏空自己 返老還童 登峰聖山 》,有著更深的感受。 無偏覺察經驗 逐步重建意涵 最初,看這篇文章時僅「單純感知」到:單樞機面對困窘的態度讓我既不捨又感動;此外,心中不免嘀咕:醫護人員怎麼這麼&#%@沒有讓當事人了解可能後遺症? 後來,慢慢地反思更多——深入看待這件「事情本身」以及「重新建構對於我的意涵」時,又多了些不同的視野。 掏空外在虛幻 重現被愛經驗 我想,一生致力於『愈顯主榮』和『拯救更多人靈』的單樞機,面對十字架上耶穌的苦難與慈愛,或許智性上可以理解,但情感和靈性上則難以貼近;直到置身被人視為困窘的情境而「掏空外在加諸於己」的自尊、頭銜、地位、權威、尊嚴……等,才真正體會到因為『你是你』的安全感——曾被好好愛著的經驗得以重現在眼前。 無私被愛經驗 連結堅定關係 更進一步想想,這個困窘的經驗「本身」,並不值得歌頌,縱使再次經歷,也都是全新的體會,更「難以習慣」其帶來的不舒服;但重要的,是它「連結」了我們的生命經驗,那些我們曾被好好愛著的經驗,而此是從生活裡 與周遭至親好友的關係所領會——得以真正體會到和天主堅定無私之關係 。 往返原點 活出亮點 這樣的領會,是終其一生的功課,也難以單靠人的意志力達成,因著人性的脆弱,在努力修練自我的過程中,亦不可避免陷入外在加諸於己的讚賞,將達成目的「工具」當作目的來追求而忘了初衷。 「 我實實在在告訴你:你年少時,自己束上腰,任意往來;但到了老年,你要伸出手來,別人要給你束上腰,帶你往你不願意去的地方去。 」( 若21:18 ) 這段話,除意指耶穌將以怎樣的死,去光榮天主(若21:19)之外,回到現實生活中,每個人或多或少終將經歷「不同程度」病痛老弱,體驗到由盛轉衰生命歷程,最後進入死亡;既然這些經歷不可免,亦難以依照個人意志「自由取捨」,那麼該當如何準備進入......永恆(世界)? 『自由』,這個天賦的禮物,使你與造物主有最相似的一點,你自己即是永恆真實的一部分。所看見的一幅清楚小畫面,是由一連串的瞬間片刻組成的畫面,而你自己,就在每個片刻裡,作出非此即彼的選擇。 不可能光靠一個定義,來認識永恆的真實;時間本身以及充斥於時間裡的所有動作和事件都是定義,都必須被經歷過。 ~ 《夢幻巴士》(The Great Divorce) 不同的信仰(念)下之價值,可能對於離...

仰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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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跟一些輕度失智與失能者持續相處兩周,依常理看來,「他們很難明確表達」出自己的想法;其實,更好說是......「我們難以清楚理解」他們。 一開始互動時,從他們「無俚頭」的行為模式與回應,自己彷彿是單向溝通;其實我也明白這點,故就只是單純地陪伴、聆聽(觀察其非語言訊息),沒有期望太多;但是,慢慢地,偶而會出現一些「火花」——在「某一瞬間」,他們彷彿能感受到我所傳達的關懷,而有「出人意表」的回應;儘管,不多久又回復到「不合理」行為模式之「常態」。 自己無意附庸風雅地歌頌病弱,因對長時間照顧者(特別是其家人)而言,是經年累月難以承受的負擔和傷痛。只是,在 竭力學習如何與失智「共存」而使醫護人員更容易照顧,甚至可能緩和此疾病 之餘,從跟當事人互動的經驗中,讓我再次思索: 當事人逐漸褪去為人所稱許一切時,存乎內在的,究竟剩下甚麼? 陪伴者面對看似遙遙無期的煎熬時,所能仰望的,究竟還有甚麼? 人的祈禱與他對奇蹟的感知密切相關。人的偉大之處在於,與宇宙相比他無限渺小。連他最偉大的成就也顯得微不足道……但人並非一無是處。 在祈禱中,慈愛之心有力地且堅定地顯示出來。沒有什麼是偶然存在的:宇宙的秘密就在於他人在我們眼中看到的慈愛之凝視。 …… 如果生活中發生的事太令人痛苦,幾乎使我們內在祈禱的恩賜窒息,但觀看滿天繁星、落日、花朵……都足以重燃我們感恩的心火。 ~ 教宗方濟各每週三公開接見教理講授(3):創造的奧秘 《和煦陽光兄弟,溫柔月亮姊妹》(Brother Sun, Sister Moon) ※描述 St. Francis of Assisi (亞西西的方濟各)傳記之電影原聲帶 Brother Sun, Sister Moon 和煦陽光兄弟,溫柔月亮姊妹 I seldom see you seldom hear your tune 我鮮少聽聞你的訊息 Preoccupied with selfish misery 因而身陷自我困境 Brother Wind and Sister Air 風中搖曳兄弟,清新氣息姊妹 Open my eyes to visions pure and fair 開啟雙眼去洞察純淨與平和 That I may see the glory around me. 使我得以置身於天堂的美好 I am God's creature, of Hi...

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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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寫一篇有關面對無心學習的年輕學子,該當如何引導他們的心得時,想到一個概念:在3C時代,不僅只於年輕學子,一般人常常「說的和想的難以連結」——說的不是所想的,所想的說不出來。 時代進步? 傳統價值? 進一步而言,不盡然是陽奉陰違或口是心非,而是訊息快速傳遞,與其說是接收,更好說只是「過水」,在該訊息還沒進入記憶時又忙著接受下一則。值得玩味的是……年少時被我們戲稱為「背多分」的「雋永古文」,某種程度反而可以在不知不覺中進入腦海,假以時日發酵而產生影響與連結生活;反之,在倡導「進步多元」的時代,依照「現代認定」而將「不合時宜傳統(價值)」邊緣化,可能錯失那些前人傳承的精髓。 對於這些具時代性、百花爭鳴之「精緻」論點,不盡然結論皆不對,但當靜下心來咀嚼時,卻覺得空洞,就像是……插花或塑膠花只看到美麗的結果卻感受不到「成長歷程」,更好說是「生命力」所在。 多元認定? 自然存在?   坦白說,自己常很納悶:多元,究竟為何?由誰認定? 若就字面意義來說,其精神在於接納「各種可能的『存有』」——尊重各種存有之差異與價值然後「自然適性發展」,這個存有不因為(也不需要)某個人或某群人的「刻意認定」才有價值,而是自然有其意義。 但是,不可否認因為人的軟弱與不足,否定甚至排除自身所不認同的存有,導致「該時空相對弱勢者」受到壓迫,然後這些受壓迫者極力擺脫之餘,在 取得「絕對權勢」時,常會變本加厲做出比「讓自己唾棄」的一方更激進的行為 ,進而產生惡的循環角力。 依己欲造神 不得欲毀神 難道,人為了不成為受害者,只能選擇成為迫害者?還是成為「不冷不熱的」旁觀者?抑或是「見風轉舵」的投機者?某種程度而言,在掌權者依照其意念,操控主流媒體因勢利導下,沒有自我價值判斷的旁觀者或者投機者,在「耳濡目染」下,心態甚至實質上,會逐漸趨向成不同程度的受害者或迫害者。 特別是在混亂的時局,為了安撫內在的不安,快速「造神」然後再「打倒」自己所造的神—— 習慣性反制傳統以宣洩情緒 ,感覺走在時代的尖端期望吸引肯定的目光,一旦得不到預期的讚許時,內心本有的虛無更深。 求生存?過生活? 仔細想想,很多時候人一窩蜂地撻伐所謂的「不公」,不盡然是真的秉持正義,某種程度只是填補內在空虛, 不願面對內在既存的軟弱與茫然,轉而迷戀於該聳動訊息——得以找到超脫現實的出口 。 那麼,所謂面對現實,...